陈可凡负责调取、筛选、加速;
陈珩青负责建模、预判、补漏。
指尖翻飞,键盘声急促如鼓点。
叶诗菡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认可:“很好,白澍,你辅助他们,负责数据清洗与异常行为标记。”
“是。”吴白澍依旧冷静,话音落下便已进入状态。
林熠也立刻跟上:“我负责缝合痕迹、手工习惯、织物特征,只要她再留下任何针线类证据,我就能直接锁定。”
所有人各司其职,办公室瞬间进入高压作战状态。
汵涵拿着晴天娃娃反复观察,声音清晰:“娃娃手工缝制,但布料是廉价混纺,线是普通缝纫线,没有品牌标识,但针脚很紧,说明凶手缝制时情绪高度紧张,甚至……在发抖。”
彧疆将林妍衿护在身侧,声音放轻:“你待在我身边,不要离开视线。”
林妍衿抬头望着他,轻轻点头,心底一片安定。
没过多久,操作台那边,陈珩青率先打破沉默。
他敲下最后一行代码,屏幕上瞬间出现一串跳动的轨迹红点。
“找到了。”
他语气冷而稳:
“凶手不是随便逛,她的行动路线严格避开所有高清监控、所有固定岗亭、所有沿街摄像头,这不是普通小贩,这是有意识的反侦察。”
陈可凡盯着屏幕,眼神震惊:“你居然把她的隐藏路线全算出来了?”
“小意思。”陈珩青嘴上依旧带点欠欠的傲气,眼神却无比锐利,
“她明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一定会回到那座天桥,而且只会站在正中央第三块玻璃护栏下,那个位置是全场唯一的视觉死角,也是她最有安全感的位置。”
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轨迹,破了。
这是旁人根本无法破解的、凶手的隐形行动规律。
叶诗菡队长当即拍板:
“好。明天下午,便衣全员布控,收网准备。
陈可凡、陈珩青,全程监控联动;
吴白澍,实时定位异常;
林熠,准备物证比对;
汵涵,现场支援与线索固定;
彧疆,你负责保护妍衿,同时带队指挥。”
一声令下,全员就位。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城市灯火亮起。
桌面上那只晴天娃娃依旧挂着天真的笑,却在这一刻,变成了血色的诱饵。
而谁也不知道,
那个在天桥上卖花串的温柔女人,
早已把林妍衿,记在了自己的名单里。
第二天下午,整座城市被一层灰蒙蒙的云压着。
风有点凉,吹过市中心那座人流最密的过街天桥,行人步履匆匆,谁也没多看一眼天桥中央那个不起眼的小摊。
市局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便衣混在行人里,伪装成路人、小贩、上班族,看似散漫,视线却牢牢锁在同一个位置。
指挥车里,叶诗菡盯着监控屏,神色冷肃:“各单位注意,目标即将出现,按预定方案就位。”
“收到。”
耳机里,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压低响起。
彧疆站在天桥下一处隐蔽角落,目光一刻不离入口,林妍衿被他护在身后,穿着便衣,安静配合,他手心始终扣着她的手腕,温度稳而有力,一句话没说,却把所有安全感都递到了她心底。
“别担心。”他低声开口,“有我。”
林妍衿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天桥中央那片空地上——昨天,那个温柔安静的女人,就坐在那里,编着一串又一串带着花香的挂件。
而此刻,监控室里。
陈可凡面前四台屏幕同时亮起,天桥、路口、沿街商铺、地下通道,画面飞速切换。他指尖飞快操作,神情专注到极致。
身旁,陈珩青斜靠在桌边,嘴上还不闲着,阴阳怪气地飘了一句:“哥,你这手速,跟你查案的认真度倒是匹配,就是平时在家怎么不见你这么勤快。”
陈可凡头也不回:“少贫,盯紧你的轨迹。”
“放心。”陈珩青嗤笑一声,眼神却瞬间锐利如刀,“她那点反侦察小把戏,在我这儿跟透明的没区别。”
他抬手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复杂指令,屏幕上立刻浮现出一张淡蓝色的行动热力图。
红点、黄点、绿点层层叠叠,标记着行人轨迹。
只有一片空白区域,安静得诡异。
“看到没?”陈珩青指尖一点,语气冷而稳,“这里,全场唯一视觉死角,监控拍不清正脸,便衣不好近身,逃跑路线四通八达——她的安全区。”
吴白澍在一旁冷静辅助,声音平稳:“所有数据已清洗,近一周内,只有一位四十岁左右、穿素色长裙、携带花串摊位的女性,反复出现在这个点位。”
林熠趴在桌边,对照着晴天娃娃与缝合痕迹图谱,认真点头:“只要她一出现,针脚、手工习惯、布料特征,我能第一时间确认。”
汵涵抱着笔记本,实时同步心理侧写:“凶手情绪稳定、耐心极强、伪装自然,不会轻易冲动,但一旦察觉被盯上,极有可能立刻转移目标,甚至铤而走险。”
指挥频道里,气氛紧绷到极致。
忽然,陈珩青眼神一沉。
“来了。”
两个字,轻得像风,却让整个监控室瞬间安静。
屏幕里,一道素净的身影缓缓走上天桥。
浅杏色棉麻裙,头发盘得整齐,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藤编箱子,安安静静,像极了一个普通的手工摊主,她走到天桥正中央、第三块玻璃护栏下,停下脚步,慢悠悠摆开木盘,将一朵朵雏菊、茉莉、满天星编成的花串摆好。
正是他们要找的人。
陈可凡呼吸微顿:“确认目标。”
陈珩青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吐槽精准上线:“可以啊,心理素质挺强,都被围死了还能坐这儿慢悠悠摆摊,演技不去拍戏真是可惜了。”
但下一秒,他语气一收,高光时刻毫无预兆爆发:
“哥,看她的手。”
陈可凡立刻放大画面。
女人的手指纤细,指腹有薄茧,指尖捏着针线,穿针、打结、编织,动作流畅得近乎机械。
“编花串的手势、力度、捻线角度——”陈珩青声音冷而清晰,“和我还原出的尸体缝合手势,完全一致,同一个人,没跑了。”
兄弟俩目光一碰,无需多言,默契瞬间拉满。
陈可凡:“左侧、右侧、后方,三路便衣缓慢靠近,不要直视,不要引起警觉。”
陈珩青:“我同步实时轨迹,她一动,我就标,她想跑,每一条路我都给她堵死。”
键盘敲击声急促如鼓点。
陈可凡负责全局调度、画面锁定;
陈珩青负责路线预判、漏洞封堵。
一个正面攻坚,一个逆向拆局。
亲兄弟联手,把凶手所有可能的退路,掐得干干净净。
叶诗菡在指挥车里沉声下令:
“彧疆,准备收网。”
“收到。”
彧疆护着林妍衿,微微侧身,将她完全挡在身后,手已经悄然按在腰间。
天桥上,女人依旧安静地编着花串,有人路过停下询问,她便轻声细语地介绍,笑容温和,眼神干净,谁能想到,这双手,刚刚缝过人体与猫身的拼接尸体。
她低头,从藤箱里拿出一只晴天娃娃,系在花串上。
和林妍衿那只,一模一样。
汵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冷静而笃定:“她在继续筛选下一个目标,我们再晚来一步,就会有新的死者。”
林熠盯着屏幕,指尖紧握:“她缝娃娃的时候,手在抖,她不是冷静,是在硬撑。”
吴白澍淡淡开口,一语中的:“她在等一个人。”
就在这时,女人忽然抬起头,目光轻飘飘地,朝着天桥下望了一眼。
正好,落在彧疆护着林妍衿的方向。
四目一瞬相接。
女人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可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却缓缓泛起一丝冰冷诡异的光。
她认出了林妍衿。
认出了这个,昨天从她手里,拿走晴天娃娃的女孩。
天桥上的风忽然变大。
女人慢慢放下手中的针线,轻轻摸了摸木盘里那一排晴天娃娃。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
监控室里,陈珩青眼神骤冷。
“不好。”
“她要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