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白澍耳朵通红,却还是轻轻拽了拽林熠的袖子,小声说:“我、我们真的只是休息。”
“休息?”陈珩青抱臂冷笑,“刚才在客厅查资料都能亲三回,休息我敢信,谁敢信?”
彧疆懒得吵,直接分配:
“林熠、吴白澍,东侧客房。
陈珩青,西侧客房。
有事喊,没事安静。”
陈珩青当场哀嚎:
“不公平!这是给小情侣创造机会!
我申请睡客厅!我要监视他们!”
林妍衿轻飘飘一句:
“你敢出去当电灯泡,明天所有外勤全归你。”
陈珩青:“……”
行,他忍。
等所有人各自进房,公寓终于安静下来。
东侧客房。
门一关上,吴白澍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却又紧张得手心冒汗。
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夜灯,暖得让人发软。
林熠刚转过身,
吴白澍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她的手腕,仰头看她。
“小熠……”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白天没来得及兑现的勇敢。
不等林熠说话,
他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很轻,很软,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
一触即分,又舍不得,轻轻再贴一下。
林熠整个人都僵了,耳尖瞬间烧红。
她本来还想装淡定,结果被吴白澍这一下直接撩得心跳爆炸。
“你……”
她刚开口,
吴白澍又轻轻凑上来,在她下唇轻轻啄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
“我没捣乱。
我就是……想亲你。”
林熠呼吸一乱,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后颈,
刚想低头回吻——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压低的、崩溃的低吼:
“我就知道!我真的就知道!
你们进屋不到三分钟就开始!
要不要我给你们递润滑油啊!!!”
两人:“!!!”
吴白澍吓得瞬间躲进林熠怀里,脸埋在她颈窝,不敢出声。
林熠又羞又气,压低声音吼:
“陈珩青!滚回你房间去!”
门外的陈珩青靠着墙,一脸生无可恋,掏出手机给彧疆发消息:
【彧队!救命!你东侧客房已经变成恋爱片场了!我耳朵快聋了!全是亲嘴静音版!】
彧疆在主卧里看到信息,低头对怀里的林妍衿轻笑:
“你弟……不是,你妹妹,把陈珩青逼疯了。”
林妍衿笑着摇头:
“正常,小年轻刚确定关系,正常。”
她顿了顿,语气带点调侃,“反正密码是我给的,场地是你家的,他俩不浪费。”
又过了半小时。
整栋公寓彻底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
吴白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熠就躺在他身边,呼吸轻轻的。
他悄悄侧过身,看着她的侧脸。
越看越心动。
少年人胆子一上来,谁也拦不住。
他轻轻挪过去,凑近一点,
在林熠的脸颊上,偷偷落下一个轻吻。
林熠没睡着,睫毛颤了颤。
她忽然睁开眼,吓了吴白澍一跳。
“还不睡?”她声音又轻又哑。
吴白澍慌得想缩回去,却被她伸手轻轻按住后背。
下一秒,林熠微微起身,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生日快乐,吴白澍。”
她轻声说,“十七岁快乐。”
吴白澍心脏一软,
再次抬头,主动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他稍微大胆了一点,轻轻贴了几秒才松开。
“我喜欢你。”
他小声说,“特别特别喜欢。”
林熠看着他,眼底全是软意,刚要说话——
门外又传来陈珩青幽幽的、绝望的声音:
“够了……真的够了……
我明天就写辞职报告。
重案组全是情侣,就我一个人是来打工凑数的。
你们亲完能给我留条活路吗……”
客房里的两人:“……”
彻底不敢动了。
隔壁西侧客房。
陈珩青盘腿坐在床上,开着小灯,疯狂在小本本上记仇:
1. 今天在河边被亲
2. 在警局被亲
3. 在彧队家客厅被亲
4. 现在在客房门外还能听见亲
5. 全队三对CP,就我一个单身
6. 他们还合伙骗我
7. 我太难了
他越想越气,给全队所有人发了一条朋友圈:
【人生建议:
不要和三对情侣一起工作、一起出警、一起回家、一起过夜。
我现在的精神状态:
美丽、善良、想杀人。】
秒获赞:
彧疆:?
林妍衿:?
陈可凡:哈哈哈哈
汵涵:+1
林熠:……
吴白澍:(害羞不敢回)
后半夜。
吴白澍实在有点怕陈珩青再“门外监听”,
只敢紧紧牵着林熠的手,安安静静地睡。
林熠一直握着他,掌心暖暖的。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
看见林熠睡得安稳,
忍不住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次,
门外终于没有陈珩青的声音了。
——因为陈珩青已经气得昏睡过去了。
天刚亮,彧疆公寓里的空气还裹着浅淡的晨光,厨房飘来淡淡的咖啡香,一夜的闹腾总算沉淀成温柔的安静——除了某个生物钟比谁都准、怨气比谁都重的人。
陈珩青是第一个爬起来的。
顶着一头乱毛,眼底挂着黑眼圈,走路都飘,活像被连夜榨干了精气神。
他晃到客厅,一屁股砸进沙发里,抓起抱枕死死抱在怀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碎碎念:“疯了……真是疯了……一晚上没睡好,门外全是暧昧气息,我这是守了一夜的瓜田……”
彧疆端着两杯咖啡从厨房走出来,递给林妍衿一杯,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又扎心:“昨晚蹲门口听墙角,现在知道困了?”
陈珩青猛地坐直,一脸冤屈:“彧队!你讲良心!我那是听墙角吗?我那是防止你家客房发生少儿不宜重大案件!我是在维护现场秩序!”
林妍衿抿着咖啡轻笑,眉眼弯弯地看向客房方向:“别急,两位小主角也该醒了。”
话音刚落,东侧客房的门“咔嗒”一声,轻轻开了。
率先走出来的是林熠,头发微微乱着,耳尖还残留着没褪下去的红,脸色是藏不住的温柔,却又强装镇定,努力维持着平时冷静的样子。
跟在她身后的,是吴白澍。
少年穿着偏大的睡衣,领口微微歪着,睫毛软软垂着,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眼神懵懵的,像只没醒透的小奶狗。
他下意识地跟在林熠身后半步,手还悄悄牵着她的衣角,全程黏糊糊的。
两人一走出房门,就和客厅里的三个人对上视线。
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
吴白澍瞬间清醒,耳朵“唰”地红透,手忙脚乱松开林熠的衣服,往后退了一小步,紧张得手指都蜷起来,小声打招呼:“早、早上好……”
林熠也轻咳一声,努力绷住脸:“早。”
陈珩青当场就炸了,抱着抱枕阴阳怪气拉满:
“哟——两位通宵‘查资料、学习、讨论身世’的大科学家终于起床啦?
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客房里扎根,直接读到天荒地老呢!”
他上下扫了两人一圈,啧啧两声:
“看看这脸色,看看这眼神,看看这藏都藏不住的暧昧气……
说吧,昨晚除了‘学习’,还额外研究了什么高难度课题啊?
需不需要我给你们写个结题报告?”
吴白澍被说得脸都快烧起来,慌慌张张找补:“我、我们真的在看林小满的档案……没有做别的……”
“对对对,看档案。”陈珩青点头如捣蒜,一脸“我懂我懂”,“看档案看到手牵一整晚,看档案看到早上起来嘴角都是软的,看档案看到某人连走路都贴着你——
我信,我可太信了!
我要是信了,我都能当场拿诺贝尔单身奖!”
林熠忍不住瞪他:“陈珩青,你能不能闭嘴十分钟。”
“不能!”陈珩青理直气壮,“我一晚上没睡好,我必须吐槽!我要是不吐槽,我今天外勤都跑不动!”
林妍衿放下咖啡杯,慢悠悠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眼底全是调侃:
“胆子确实不小,昨晚我还担心你不好意思,结果直接占了彧疆的客房撒糖。”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有姐妹俩能听见:
“人家小寿星主动,你倒是挺会享受。”
林熠的脸“唰”地全红了,连脖子都染上粉色,小声嗔道:“姐!你也笑我!”
彧疆靠在墙边,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人,嘴角压着浅浅的笑意,开口解围,却半点没饶人:
“早餐在桌上,吃完可以继续‘查资料’。
但记住,我家沙发、地毯、桌子,都不提供情侣专属服务。”
陈珩青立刻举手:“彧队英明!我申请全程陪同监督!防止他们非法秀恩爱!”
吴白澍缩在林熠身后,偷偷抬眼看她,见她脸红的样子,心里软软的,胆子忽然又上来了。
趁着所有人调侃打闹的间隙,
他悄悄伸出手,轻轻拉住林熠的指尖,
在她手背上飞快、轻轻吻了一下。
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却足够让林熠浑身一僵。
陈珩青眼尖,一眼捕捉到,当场崩溃惨叫:
“我看见了!!!我又看见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彧队家!在我面前!
你还敢亲!!!
你们这对还有完没完啊!!!
我到底为什么要一大早起来受这种罪啊!!!”
吴白澍吓得立刻收回手,乖乖站好,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却忍不住偷偷弯起嘴角。
林熠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却悄悄把吴白澍的手攥得更紧了一点。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一屋子人身上。
有人害羞,有人调侃,有人助攻,有人崩溃。
早餐的香气混着笑声,把昨夜所有的恐惧和不安,全都冲得干干净净。
陈珩青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看着眼前黏黏糊糊的两个人,再看看一旁温柔对视的彧疆和林妍衿,终于发出了单身狗最后的悲鸣:
“我宣布!
从今天开始,彧疆公寓=情侣禁止入内!
谁再敢来撒糖,我就把谁的卷宗全部加班整理三遍!”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吴白澍靠在林熠身边,握着她温暖的手,抬头看着她的侧脸,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十七岁的生日,真好。
有你,真好。
林熠像是察觉到他的心思,低头,飞快在他发顶轻吻一下。
这一次,陈珩青彻底捂住眼睛,生无可恋:
“行了行了我认输!
你们亲!你们随便亲!
我不吃了!我走还不行吗!!!”
晨光铺满彧疆的客厅,蛋糕甜香还未散尽,昨夜的惊悚与惊魂,早已被满室温柔与热闹彻底冲淡。
吴白澍依偎在林熠身边,手心相扣,再也不刻意躲开目光,少年眼底没了恐惧,只剩安稳与笑意,经历过这场生死生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有多幸运——有拼命护着他的人,有为他昭雪的真相,有一个可以安心依靠的怀抱。
林熠垂眸看着身边的少年,耳尖仍带着浅红,却不再掩饰眼底的温柔,她轻轻握紧吴白澍的手,在他指尖落下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轻吻,这一次,不再躲闪,不再害羞。
林妍衿站在一旁,看着妹妹终于敞开心扉,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轻轻靠进彧疆怀里。彧疆伸手揽住她的肩,眼神沉静而宠溺,一夜奔波与凶险,在这一刻都化作安稳。
陈珩青瘫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却也没了真的怨气,只剩嘴硬的吐槽:
“行了行了,看在今天案子圆满结束的份上,我暂时不跟你们计较,但我重申——彧疆公寓禁止情侣非法撒糖,下次再来,我真的会加班把你们所有人的卷宗整理十遍!”
没人真的怕他。
彧疆淡淡开口:“早餐吃完,收拾好现场,下午正常归队。”
林妍衿笑着补充:“至于某些喜欢偷偷亲的小朋友,注意场合,别总逼某位单身人士暴走。”
吴白澍脸颊一红,却勇敢地抬头,轻轻在林熠唇上啄了一下。
林熠一怔,随即弯起眉眼,低头回吻他的额头。
陈珩青哀嚎一声,捂住眼睛:“我真的会谢!你们能不能给单身狗留最后一点尊严!”
满室笑声响起。
窗外阳光正好,风轻云淡。
连环凶案告破,沉冤十七年的真相得以大白,逝者安息,生者平安。
三对CP安稳相依,唯一的单身毒舌担当嘴硬心软,全员圆满,暖意融融。
吴白澍靠在林熠肩头,在心里轻轻默念:
生日快乐,吴白澍。
以后每一个生日,都有你。
林熠仿佛听见他的心声,握紧他的手,轻声回应:
“我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