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白澍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像极了视频里七岁的小男孩,也像极了长大后的林小满,林熠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彧疆与林妍衿负责前方开路,陈可凡与汵涵操控技术设备,追踪凶手信号,陈珩青带着外勤人员提前埋伏在河边草丛里,特警队员隐藏在四周的树林中,将整条老河围得水泄不通。
暴雨依旧没有停,河水暴涨,浑浊的水流翻滚着,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和三十五年前那个致命的傍晚,一模一样。
凌晨三点整,河边的老槐树下,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烛光。
一个男人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个和命案现场一模一样的生日蛋糕,七根蜡烛在风雨中摇曳,明明灭灭,他的身边,绑着失踪的李娟,女人的嘴巴被堵住,满脸泪痕,看到警方的人出现,拼命地扭动身体。
男人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却又带着极致的偏执,他看着吴白澍,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又像是在看一个等待了十七年的祭品。
“你来了。”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小满,我等你好多年了。”
“我不是林小满。”吴白澍站在林熠身边,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我是吴白澍,他是我哥哥,你是谁?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男人笑了,笑得诡异又凄凉:“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人,是唯一记得他生日的人,是唯一想为他讨回公道的人,当年那四个人见死不救,所有人都忘了他,连他的亲生父母都把他抹去,只有我记得,7月7日,是他的七岁生日,也是他死去的日子。”
“所以你就要杀人?就要拉着无辜的人陪葬?”林熠上前一步,将吴白澍护得更紧,“林小满如果活着,绝不会希望你用这样的方式为他报仇,你这不是复仇,是犯罪!”
“无辜?”男人突然嘶吼起来,情绪瞬间失控,“他才是最无辜的!七岁,生日那天,被人扔进河里,没人救他,没人记得他,你们所有人都欠他的!今天,我就要让他的弟弟,替他完成这场生日祭,让所有欠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男人突然从身后掏出一把匕首,架在了李娟的脖子上,同时另一只手抓住吴白澍的手腕,就要往河边拖:“小满,跟我回家,回到你该在的地方!”
“放开他!”
林熠眼疾手快,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腕,少女的力气不算大,却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不肯松开,彧疆与陈珩青立刻冲上前,特警队员从暗处冲出,瞬间将男人包围。
混乱之中,男人猛地挣脱林熠的手,将吴白澍往暴涨的河水里推去——
“不要!”
林熠目眦欲裂,毫不犹豫地跟着扑了上去,在吴白澍落水的前一秒,紧紧抱住了他的腰,两人一起摔在了河边的泥地里,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
冰冷的河水浸湿了两人的衣服,吴白澍吓得浑身发抖,却被林熠牢牢抱在怀里,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在他耳边一遍遍重复:“没事了,白澍,没事了,我在,我一直都在……”
凶手被特警死死按在地上,匕首掉落在泥水里,疯狂地挣扎嘶吼,嘴里不停喊着林小满的名字,偏执到了极致,李娟被解救下来,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十七年的恐惧与愧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彧疆走到河边,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紧绷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林妍衿上前,递过两条干净的毛巾,眼神温柔,陈可凡与汵涵收起设备,相视一眼,松了一口气,陈珩青挠了挠头,别过脸去,却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生日蛋糕上的七根蜡烛,被风吹灭,却再也没有了刺骨的寒意。
吴白澍靠在林熠怀里,看着被带走的凶手,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所有人,轻轻笑了出来,眼泪混着脸上的雨水滑落,却不再是恐惧,而是释然。
他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孤单一人。
他有林熠,有重案组的所有人,有从未见过却一直被人铭记的哥哥。
7月7日,不再是死亡的倒计时,不再是冰冷的忌日。
而是他的生日,也是林小满被世界重新记起的日子。
林熠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生日快乐,吴白澍。”
“以后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天边的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河边的少年身上,温暖而明亮。
这场以生日为名的恐怖游戏,终于落下帷幕。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