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强化刺激!”汵涵咬牙强撑,声音发颤,“凶手在……逼我们露出破绽!”
“别听!集中注意力!”陈珩青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到指节发白,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想脑海里的声音,目光疯狂锁定电话亭顶部的装置,“我再拆一次!这次直接毁了它!”
指挥车内,陈可凡看着不断飙升的声波数值,脸色惨白如纸,双手都在微微发抖,他这辈子从未如此紧张过——一边是深爱的女孩,一边是唯一的弟弟,两个人都在猎场中心,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精神攻击。
“陈珩青!三秒后我会短暂干扰信号,抓住机会!”陈可凡嘶吼出声。
“收到!”
“三——二——一——干扰启动!”
刹那间,颅内的声音出现了一瞬的卡顿。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陈珩青猛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踹向电话亭顶部的夹层!
“砰——!!!”
一声巨响,塑料夹层彻底碎裂,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微型装置掉落在地,瞬间失去了所有信号。
声音,彻底消失。
汵涵脱力般靠在玻璃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
陈珩青也喘着粗气,腿微微发软,却依旧死死护在她身前,直到确认安全,才狠狠骂了一句:“什么鬼东西……再晚一秒,小爷真要交代在这了。”
指挥车内,陈可凡再也撑不住,后背重重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满是后怕与庆幸。
就在这时,他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跳动的红点。
“找到了!”陈可凡猛地坐直,声音激动,“反向定位成功!凶手坐标——公园北侧废弃公厕旁,树丛深处!”
“收网!”
叶诗菡一声令下。
林熠与吴白澍立刻从隐蔽处冲出,彧疆护着林妍衿从西侧包抄,支援警力迅速合围,
短短十秒,树丛里一道惊慌的黑影试图逃窜,却被吴白澍精准截住,狠狠按在地上。
凶手落网。
当人被押到灯光下时,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脸——三十岁左右,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斯文,眼神却阴鸷而偏执,正是声学研究所离职的技术人员,因长期孤僻偏执被辞退,转而利用专业知识进行报复性猎杀。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红色电话亭旁,汵涵终于彻底缓过神,陈珩青捡起地上的微型装置,随手丢给赶来的警员,一脸嫌弃:“搞这么阴的招,有本事跟小爷单挑,玩什么声波恐吓。”
就在这时,陈可凡匆匆跑了过来。
他没有看弟弟,第一时间冲到汵涵面前,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上下仔细打量,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有没有事?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立刻去医院?”
“我真的没事。”汵涵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温柔,轻轻握住他的手,“你看,我很好。”
陈珩青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再次发出单身狗的绝望哀嚎:“喂!哥!我才是你亲弟弟!我刚才也差点被吓死!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陈可凡这才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你皮厚,死不了。”
“我靠!”陈珩青当场炸毛,“你偏心!你重色轻弟!我要告诉爸妈!”
林妍衿和彧疆走过来,看着吵吵闹闹的兄弟俩,忍不住笑出声。彧疆轻轻揽住林妍衿的肩,语气安稳:“案子破了,人也都安全,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陈珩青立刻转头,对着他们比出崩溃的手势:“够了啊!你们俩能不能别秀了!今天晚上我受的刺激,比我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凶手吓我,你们虐我,我到底是来破案的,还是来受虐的?!
我申请——下次以身入局,换林熠吴白澍!我再也不要进这个破电话亭了!”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
红色电话亭安静伫立在河畔,再也不会响起死寂的铃声。
一场以声波为武器的猎杀,终于落下帷幕。
叶诗菡看着被押走的凶手,轻轻开口:“第64案,正式告破。”
陈珩青撇了撇嘴,看着眼前一对又一对的身影,小声嘟囔:
“破个案也能被狗粮撑死,我大概是重案组最惨的人,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