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依旧倾盆,启明中学整座校园浸泡在冰冷的雨雾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顶楼水箱房外,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彧疆带队守住唯一出口,林妍衿备好急救箱,陈可凡与汵涵紧紧靠在一起,盯着通风管道的方向,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林熠与吴白澍肩并肩站在最前方,一个在脑中飞速计算空间与时间,一个调试音频设备,默契得无需言语。
而陈珩青,依旧孤零零站在侧边,一脸“习惯了”的生无可恋。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一道干练挺拔的身影快步走来,黑色外套被雨水打湿了边角,神情严肃却不失温度,眼神锐利如炬,一出现便压住了全场慌乱——
重案组的支队队长,叶诗菡。
她接到消息便直接从市局赶來,全程协调校方、家长、教育局,同时稳住校内秩序,此刻终于抵达一线。
“情况如何?”叶诗菡开口,声音清晰有力,瞬间掌控全场。
彧疆立刻汇报:“队长,失踪者苏晓苡,17岁,长期遭受校园霸凌,自制镇静剂迷晕室友后,通过通风管道躲进顶楼水箱房,情绪极度不稳定,持有美工刀,有报复倾向。”
叶诗菡目光扫过现场,落在铁三角身上,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辛苦你们三个孩子了。林熠,空间判断;吴白澍,物理与监控;陈珩青,生物与心理——我要最精准的判断。”
被点名的陈珩青瞬间挺胸,刚想正经发言,余光瞥见林熠和吴白澍悄悄碰了一下手,阴阳怪气DNA当场觉醒:
“报告叶队,我这边生物+推理全部OK!就是建议下次破案给我配,隔离带,防止我被学霸情侣的默契闪瞎眼。我是来破案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叶诗菡没忍住低笑一声:“别贫,说重点。”
“苏晓苡现在处于应激性偏执状态,生物指标极度亢奋,但没有真正的杀人意图,她只是想让霸凌者道歉、认罪。”陈珩青收住玩笑,眼神锐利,“她现在最信任的,是和她一样‘没人站在身边’的人——比如,我。”
林熠立刻补充,数学+化学+语文逻辑清晰:
“水箱房内部面积3.2米×2.7米,只有一扇小窗,门从内反锁。她手中的夹竹桃毒素残留量极低,不足以致命,只是自卫。日记里的‘一起还’,是情绪宣泄,不是杀人预告。”
吴白澍跟上,物理+信息技术稳定输出:
“通风管道传音成功率97.4%,我可以播放稳定音频。另外,我恢复了宿舍楼道的监控,拍到了苏晓苡被三名室友推入厕所、殴打的完整画面,证据确凿。”
叶诗菡眼神一沉:“证据确凿?立刻固定。”
“是!”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决断:
“不强行破门,不刺激她。我们和她谈。
陈珩青,你负责主沟通;
林熠、吴白澍,配合稳定环境;
彧疆、林妍衿,随时准备救援;
陈可凡、汵涵,调取霸凌证据,准备让施暴者当面认错。
我来坐镇。”
全员就位,无一缺席。
陈珩青愣了一下,挠挠头:“叶队,你居然第一个想到我?”
叶诗菡淡淡一笑:
“因为你是组里唯一的单身少年,最懂一个人扛着所有委屈的滋味。”
陈珩青瞬间鼻子一酸,嘴硬道:
“……嗐,那我就勉强发挥一下,毕竟全组只有我负责共情,你们都负责谈恋爱。”
水箱房内,一片漆黑。
苏晓苡蜷缩在角落,浑身湿透,校服被血染红了一小片,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小小的美工刀。窗外的雷声轰隆隆作响,每一次闪电亮起,都照亮她脸上绝望的泪痕。
她以为,全世界都会继续无视她。
直到,通风管道里,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不凶,不急,不像是警察,也不像是大人,更像是一个真的听懂了她所有委屈的同龄人。
“苏晓苡,我是陈珩青,和你一样,都是高中生。”
“我没有女朋友,很多时候也觉得,全世界都在看热闹。”
“我知道,你不是坏孩子,你只是被欺负得太久了。”
苏晓苡身体猛地一颤,捂住了嘴,不敢出声。
管道外,陈珩青继续开口,生物心理+温柔语气,收起了所有阴阳怪气:
“你用的夹竹桃毒素,化学分子式我知道,你是从学校绿化带摘的,对不对?
你算好了剂量,只想迷晕她们,不是想杀人。
你消失,不是想逃,是想让她们害怕,想让老师知道,你真的在受苦。”
林熠轻声提醒:“语文情绪引导,说她日记里的句子。”
陈珩青立刻照做:
“你在日记里写——‘我没有偷东西’。
我们都信你。
‘她们把我按在厕所里打’。
监控拍到了,证据我们拿到了。
‘老师说我矫情’。
今天,没人再敢说你矫情。”
吴白澍轻轻按下播放键。
监控录音,从通风管道缓缓传入——
里面是三个女生的辱骂、推搡、锁门、嘲笑,还有苏晓苡无助的哭喊声。
真相,赤裸裸地摆在眼前。
水箱房里,苏晓苡终于崩溃,放声大哭。
“我没有偷她们的笔……没有偷她们的钱……她们天天打我,骂我,老师不管,宿舍长不管,我想转学,学校不让……我真的走不掉啊——”
哭声撕心裂肺,穿透了管道,让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汵涵轻轻抹了抹眼角,陈可凡握紧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