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姐真的是从小美到大,脾气又好,能力又强,谁能娶到她也太幸福了。”
“是啊,又温柔又厉害,连说话都不会大声,怎么可能和坏人沾边。”
“完美得像假的一样。”
温晚恰好路过,听见这话,只是弯眼一笑,梨涡浅浅,语气柔软无害:“别夸我啦,大家都很厉害的。”
说完,她转身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眼底所有温柔笑意,瞬间褪去。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眼神平静无波。
二十年前的寄宿学校,黑暗、暴力、碾压、漠视,像一根刺,扎进她从出生起就扭曲的人生里。
她生来是男孩,却在极致的压抑与痛苦中,渴望成为一个温柔、安全、不被伤害的女孩。
少年时,她攒了整整三年的钱,在一家没有资质的地下小诊所,完成了那场改变她一生的手术。没有无菌环境,没有专业医生,没有术后保障,只有深入骨髓的疼,和重获新生的解脱。
她改名,换身份,重新活成了温晚。
活成了所有人都喜欢的样子。
漂亮,乖巧,优秀,温柔,无懈可击。
可那些当年毁掉她童年的人,她一个都不会忘。
她杀人,不为钱,不为情,不为权。
只为清算。
只为把那些曾经施加在她身上的黑暗,原封不动,还给他们。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恭敬地递上文件:“温总,下午的行程……”
“知道了。”温晚回头,再次换上那副温柔无害的笑容,声音轻软得像棉花,“帮我取消吧,我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家。”
“好的温总。”
没有人会怀疑,这样一个完美温柔的女人,会在“回家”的路上,再次完成一场精准、冷静、不留痕迹的杀戮。
下午四点,第四起命案发生。
现场依旧干净,手法依旧统一,死者依旧是当年寄宿学校的校友。
重案八人组疯一般排查所有男性嫌疑人,每一个都有不在场证明,每一个都找不到作案痕迹。
叶诗菡坐在车里,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第一次露出了极淡的疑惑。
“不对劲。”
她抬眼,目光扫过所有人,“所有男性都排查完毕,无匹配者,力学、侧写、痕迹,全部对不上。”
彧疆眉心紧锁:“难道我们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林妍衿沉默片刻,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可生理结构上,女性根本不可能完成这种发力……”
汵涵闭上眼,重新梳理行为逻辑:“除非……凶手的人格、身体、身份,存在我们从未设想过的割裂。”
陈可凡手指一顿,忽然抬头:“叶队,我查到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点——当年那所寄宿学校,有一名学生,在高二那年突然退学,注销学籍,人间蒸发,没有任何后续记录,性别栏……最初登记为男。”
林熠立刻翻开英文旧档案,指尖停在一行褪色的字迹上,轻声念出那个名字:
“温,晚。”
两个字落下,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脑子里,同时浮现出那个完美得不像话的女人。
那个校花,那个女神,那个高管,那个温柔的妻子。
吴白澍猛地低头,重新建模,手指颤抖。
陈珩青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
林妍衿猛地抬头,眼神震惊。
一个可怕到极致的猜想,像一道冰寒的电流,击穿了所有人的认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可所有的死胡同,在指向她的那一刻,瞬间全部打通。
叶诗菡缓缓靠回椅背,眼神沉得像深夜的海,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陈可凡,查温晚全部医疗记录、户籍变更记录、手术史。
吴白澍,重新建立女性生理力学模型。
陈珩青,准备骨骼发育、性别特征生物比对。
林妍衿,重新复盘伤口,验证女性发力可能性。
彧疆,立刻布控,定位温晚位置。”
指令落下,全场行动。
没有人说话,可每个人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个站在阳光下,被全世界偏爱的完美女神。
真的会是那个,连环杀人、一击致命、冷静到可怕的凶手吗?
晚风再次吹过CBD的落地窗,温晚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警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却依旧带着梨涡的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