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乌舵被赶走了,问威与金乌观众人离开了,蝶群繁衍过后也飞去了。但栖春却不能走,他必须留下了随时修补碎裂的蝶精石,维系那些花苞中的幼蝶成长。
他独自在这寂寥无人的地方,一守就是十七年。
但现在,就在那些新蝶即将全部孵化的关键时刻,乌舵却将蝶精石彻底毁掉了。
“乌舵无法找到璇玑福地的灵脉,所以想要这样逼我,”栖春伸手抚摸着地上的残蝶,还有那即将凋零的花苞。
栖春想要救回这些渡冤蝶,就必须借用灵脉的力量——至少,乌舵是这样认为的。
步狸揉着哭红的鼻尖,抬头看向深渊的上方,尽管十分黑暗,但他还是能够看到,那里聚集着数不清的渡冤蝶。
它们挥动着染了魔气的翅膀,像是乌云黑沉沉地翻滚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压下来。
“如果乌舵为的是灵脉,那他为什么没有跟下来。”一向沉默寡言的阿蓼,忽然开口说道。
步狸与栖春闻言都愣了下,乌舵驱使那些沾染了魔气的渡冤蝶,确实可以困住或者监视他们,但是抢夺灵脉这么重要的事,难道不值得他亲自下来吗?
除非——
步狸攥紧了小爪子,再次望向上方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除非,那上面有什么比寻找灵脉更重要的事。
————————
异化魔变的渡冤蝶自乌舵的身后出现,一层一层地盘旋在深渊之上,密密实实地遮挡着塌陷的坑洞。
猫猫们面色凝重地望着蝶群,事到如今,他们怎么会还不明白,起先那些从仙境洞口飞来的染魔蝶,不过是调虎离山的诱饵。
乌舵早已想到了其他法子,带着更多的染魔渡冤蝶,强行闯入了这里。
宴半先有些烦躁地甩甩尾巴,稍退半步到魏亦渊身边,低声提醒道:“大师兄,此事必然有诈。”
“你不能继续吸取魔气了。”
魏亦渊一言不发,暗金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那身披斗篷的乌舵,喉咙中发出威吓:“你想要做什么?”
乌舵的斗篷下传来阴恻恻的笑声,他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久闻长孙殿下魔心的威名,所以想要亲眼见识一番。”
“殿下放在心尖尖上的那只小猫崽子,刚刚可是掉到下面去了,你——想要救他吗?”
这话说得虚假,什么威名什么见识,分明就是要用步狸逼魏亦渊吸取更多魔气。
谁都不知道,魏亦渊的那颗魔心究竟能压制到什么时候,如果压制不住的话,又会引来怎样的滔天祸患。
“怎么样,长孙殿下?”
“你是救,还是不救?”
乌舵刚说完,只觉一阵凛风迎面而来,他下意识地退避三步,可还未等他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鲜血便沿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
那柄镶嵌着小猫爪印的古剑不涸,深深地穿透了他的左脸,将那斗篷的兜帽死死钉在后面的洞壁上。
魏亦渊却连半个眼神都不曾施舍,抬爪间便又是一阵厉风,将不涸召回身前,悬于那被重重叠叠的魔蝶所遮盖的坑洞之上。
“大师兄!”
“别去!”
云绫和云绡齐声喊着,但她们的声音却无法阻拦那道灰色的身影疾掠而过。
魏亦渊已经踏剑飞起,重新睁开了渐渐漫起浓稠黑雾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