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阿姐你好重。”
“往左边一点,左边一点就要到了。”
“过头了,右右右喵喵喵!”
一只猫猫摞着一只猫猫,再摞一只猫猫,再再摞一只猫猫……小猫们就这么一层叠一层的,终于离着那最低的树枝越来越近!
体重最轻的步狸,理所应当地被顶到了最上方,他努力蹬着下面云绫的肩膀,两只小爪子胡乱扑腾地想要扒住玉枝。
最下方的魏亦渊倒还稳当,可压在倒数第二层的宴半先就撑不住了,身体忍不住开始前后摇晃。
步狸越是着急,就越是够不到,凶哈哈地向下面喵道:“神棍你能不能别晃了!”
宴半先理直气壮地回嘴:“明明是你太小一只够不着,冲我发什么火。”
步狸被他噎得回不了嘴,只能继续咬着牙尖尖抬爪够树枝,所幸他终于看准了时机,使劲往上一蹿,终于牢牢地抓住了枝干,整只小猫翻了上去。
“喵……”
树下的猫猫们终于都松了口气,纷纷倒在了地上,只有魏亦渊还满眼关切地望着树上的步狸:“狸狸,先别急着往上跑,去看看最近的玉匣。”
“好喵!”步狸兴奋极了,但还是乖乖地冲着魏亦渊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踩着光滑的玉枝,来到了一只玉匣边。
他试探地伸出小爪子,扒拉了几下玉匣,可那玉匣看上去摇摇欲坠的,可实际却与枝干连接得十分结实。
别说是用爪子碰了,步狸整只小猫挂在上面,都没能把它摘下来。
“师兄,这怎么办?”步狸从玉枝上探下小脑袋来,冲着魏亦渊喵喵叫。
魏亦渊皱皱眉,若此刻在上面的是他,他当然会想出数种法子尝试。但在上面的是步狸,他便只想求个安稳,得不得到玉匣不重要,小猫没事才是最要紧的。
“狸狸,你……”
“你都在上面了,就怎么样都试试嘛!”宴半先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打断了魏亦渊的话,冲着步狸喊道:“爪子不行就用牙呀,我看你平时也伶牙俐齿的,别只留着跟我吵架,快去咬咬看!”
魏亦渊当即就要劝阻,可步狸小猫脑袋一晃,却觉得十分有道理,当即张开咪盆大口,就要冲着那玉匣咬下去。
“嗷呜——”
“别咬了,这玉匣子不是这么摘的。”
就在这时候,玉塔之中却传来了一道清晰的声音。
所有的猫猫们立刻从地上滚起来,警惕地望向四周,步狸趴在玉枝上看得高,当即就发现一个身影,自塔顶缓缓而来。
“狸狸,是什么人?”魏亦渊注意到步狸的神情,立刻开口问道。
小猫伸出爪子,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才喃喃着回答道:“师兄……是,是个美人嗷!”
步狸这话所言不假,自塔顶而来之人,确实是个美人。
他的面容清隽出尘,美得雌雄莫辨却又不带攻击性,只看一眼便如春水般让人温柔沉迷,长长的乌发蜿蜒至脚裸,淡紫色的长衫如丝如纱,随着他的走动翩翩而起。
就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蝶。
渡冤蝶。
从看到他第一眼起,不需任何的凭证,步狸就认定了——他是一只渡冤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