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狗下意识地想躲,可魏亦渊却牵动爪中的红绳,让它顿时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也就是这么一立,那小厮立刻看清了狗背上骑着的猫。他到底是大户人家的下人,一眼就知道他们不是寻常的猫,必定是修仙世家的弟子。
小厮顿时收了手中的棍子,勉强收起脸上的怒气,有些烦躁地敷衍行礼:“不知两位从什么地方来,来我们府上又有什么事?”
步狸不想搭理这样的人,往魏亦渊的怀里缩了缩。
魏亦渊低头碰了碰小猫的额头,对那小厮冷声说道:“我们是金乌观的弟子,奉师门之命,与你们老爷有要事相商,还请通传。”
“这……”那小厮一时间有些为难,像是有话要说,犹豫了半天后勉强说道:“我家老爷如今不便见客。”
魏亦渊眼眸略略一抬,那小厮像是被看穿了般,出了一背的冷汗,僵在原地不敢出声。
他跳下了狗背,明明身躯并没有多大,却无形中生出种压迫感,缓缓地走到小厮面前。
“啪嗒”一声,一块金色的方牌被丢到了那小厮的脚边,小厮像是被巨石压着般弯下腰,双手哆嗦着捡起了那块方牌。
“拿给你们家如今能做主的人看。”
“好好好!”小厮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害怕,他像是逃命般忙不迭地转身,转身进府门时还险些摔了个狗啃泥,但他却连停都不敢停,连滚带爬地走了。
步狸好奇地从狗背上探出小脑袋,见着小厮逃走后,也跳下来,晃着尾巴走到魏亦渊的身边:“师兄,那是什么呀?”
“不是什么好东西,”魏亦渊的声音依旧低沉,只是小猫蹭过来时,稍稍温和了些:“但是好用。”
“喵?”步狸歪歪头,有些听不明白,魏亦渊却没有给他解释,只是给他舔舔蹭乱的毛毛。
没过多久,那鲍宅之中便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大宅的门被推开,数十个下人簇拥着位憔悴妇人,神色惊慌地鱼贯而出,呼啦啦一大片跪倒在魏亦渊与步狸的面前。
那妇人就是鲍禹明的妻子冯穗容,她双手颤抖着,将块方牌送到了魏亦渊的面前,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妾身不知长孙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嗯。”魏亦渊淡淡地应了声,伸出爪子勾回那块方牌,但仅仅是这样的接触,就已经吓得那妇人要昏过去。
她害怕成这样,当然不只因为魏亦渊的身份,更多的是因为那魔心嗜血的传闻。
步狸忽然有些不高兴了,他又使劲往魏亦渊怀里蹭蹭,好似要将最后的间隙也挤没。
魏亦渊看着身前,快要把自己整个埋进他毛里的小猫,某些挣扎而出的念头,再次被抚平了。他没有再理会鲍家的人,而是将那块象征皇家身份的方牌变小,穿进了步狸的璎珞上,与大猫神的石像碰撞在一起,发出叮铃的响声。
“喵?”步狸有些疑惑的歪头,师兄怎么把这东西也给他了,低着小脑袋看去,却见那牌子上铸着重重龙纹,正中有一个“朔”字。
魏亦渊没有回答小猫的问题,只是碰碰他的鼻尖,然后转身对冯夫人淡淡地说道:
“贵府老爷看来当真是忙碌,连我亲至也不能见上一面。”
冯夫人听闻他这么说,更是吓得浑身瘫软,挣扎了片刻才终于说出话来:“不是……不是我家老爷有意失礼,他前日误食毒物,如今还生死不知,实在没法出来迎驾啊!”
步狸眼前一亮,他们猜得果然没错,出事的就是这位鲍禹明鲍大人,他急忙向着魏亦渊使眼色。
魏亦渊一边安抚着小猫,一边对那妇人说道:“我等正是为了此事而来,还请夫人带路,去看看鲍大人的情况吧。”
冯夫人听后,脸色又变了变,她家老爷自四日前昏迷至今,大夫也请了不知多少,但都诊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今遇着这位声名狼藉的太孙殿下,她实在是不敢——但也没别的办法了。
半晌后,她终于认命般向着魏亦渊又磕了个头,起身说道:“请殿下随妾身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