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待会给她丹药没收了。
衣月华点点头,看来是有人偷了宗门宝库的东西拿出去卖了,弟子间的黑市吗?那很有意思了。
“这个是宗门宝库的第一炼丹炉,创宗宗主的东西,你带着东西去找管理宝库的福娘,让她好好整顿一下,明天没有出结果,我就要上报了。”衣月华丢给遥莺一个小剑模型当信物,又丢给她一块上品灵石:“去买个好点的丹炉。”
遥莺愣愣地捧着两样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已经走远的衣月华,眼眶温热,她忍不住仰了仰头,又听见远远传来的女声:
“大评加油。”
遥莺握紧手中的信物与灵石——
她一定要入内门!到时候要去曜日大人门下挂名,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当教童!
衣月华面上不显,到底是着急的,在终于到自己的地盘时,却看见尹生和黄伽黎交谈正欢。
黄伽黎进不去她的主峰,衣月华远远就看到两个人站在护山法阵外面,黄伽黎甚至还递了什么东西给尹生。
衣月华走过去,劈手夺过那玩意,发现是一块糕点后,面无表情地扔进自己嘴里。
“你在这里作甚。”
她冲黄伽黎开口,并把尹生踹进阵法里。
“哎?师尊——”
尹生只来得及叫唤一声,木剑直接串起他的衣领就将人往远处拖去,衣月华盯着黄伽黎的眼睛,就见对方慢条斯理地笑了笑,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倒是不浪费粮食。”黄伽黎笑眼渐渐放开,稍颔下巴抬眼盯着她,漂亮的眼珠在天光的照耀下显得澄澈非常,有些恶劣的笑却开始荡漾:“我们不过是聊聊人生、聊聊理想——您这可是棒打鸳鸯。”
“那我来的很及时。”
衣月华懒得和她虚以委蛇,曜月飞至她手中,她用剑穿过人的肩膀将其钉在地上,附身垂头,她的发丝落在黄伽黎身侧脸边,表情无悲无喜:
“还有什么令人惊讶的好消息,说说看。”
红色的痕迹开始蔓延,黄伽黎唇色立刻开始发白,可她还在笑,那种得逞的笑意过于畅快。一瞬间,红色痕迹收缩,最后曜月仿佛只是钉在棉花上,凹下去的地方只剩那点褶皱。
“好消息不用太多,不是吗?”黄伽黎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说不准哪天,我也要叫您一声师尊呢~”
衣月华头开始痛了:尹生他不会吧?
但嘴上,她仍旧用着最常对待他人的态度:
“好,天曜圣地规定,入赘我宗弟子的所有修仙界全级事务处理与救治专项守护会所的人,财产也一并充公。到时、我会替你管好会所的。”
黄伽黎哼笑一声:“真是无情呢,用这种办法逼我离开他?尹生~你师尊不要你啦!”
衣月华不再和她对唱,剑身扭转,黄伽黎闷哼一声,泪水涟涟,突然开始示弱:
“您别这样,伽黎害怕。”
衣月华:……
她看向不远处匆匆跑来的尹生,后面远远跟着明显来看热闹的勿负颜和温不书,只能无奈地叹气。
“你的挑拨离间总是这么幼稚。”
衣月华点评一句,撑在黄伽黎脸边的手收了回来,直接将曜月抽出,她看向满脸带着心疼的尹生:
“听说你们两情相悦?”
黄伽黎捂着没有丝毫血迹的伤口坐了起来,深情款款地看着尹生,衣月华望天,补了一句:
“若是真的,逐出师门。”
尹生原本还想过去扶黄伽黎的手顿住了,他面上没有丝毫挣扎,丝滑转向衣月华,信誓旦旦捶胸口:
“我对黄会长只是出于情义帮忙,并没有丝毫僭越的意思,师尊你别不要我。”
衣月华笑了笑,尹生的表情越发显得柔弱无助,而她终于知道尹生究竟是个什么性子了——
他热情乖巧的模样是装的,他原来天生知道什么性格最能博取人的好感。
可是他本身,只是一个凉薄的人。
他扮演得很好,人前人后都像一只开朗的小黄鼠狼。可是凉薄的人终究不懂情感,不论是他游离在他人之外的态度,还是他此刻选择出最有利自己的选择。
他只是在模仿他人,囫囵吞枣的学习了所有情绪,可切换过于生硬,连犹豫都没有,反而就显得怪异。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他的家族覆灭,总会给小孩留下阴影。
“尹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