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什么目的?”
尺风京表情茫然,满脸都是对衣月华突然反水的困惑,一旁的楚莲和楚漪对视一眼,楚莲想开口,被楚漪拉到了一旁塞了一个桃子。
楚莲∶……
这个桃子味道不错。
“还不说吗?”衣月华显得很困扰∶“你现在说出来,我还可以酌情揍轻一点。”
“啧。”尺风京小声地砸了一句,表情有些古怪∶“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衣月华∶“我只是诈一下试试。”
尺风京∶……
他根本不信!到底谁教她这么诈人的啊?
衣月华似乎也认为这么说很气人,想了想又补充解释∶
“你对逍遥谷太执着了。但按理来说,若是你能接触到给掌门婆婆下蛊的人,甚至能了解那么多蛊术相关的东西,说明他其实就在你们身边。”
“既然你想解决所谓情蛊,最重要的不就是解决他吗?与其找他背后的门派,不如偷偷利用信任找到蛊虫解法,然后顺手解决掉他。”
“绕了一大圈,甚至跑来天曜圣地潜入我身边、穿不合身的教童服、用不同色的纸鹤,生怕自己无法暴露。直接吐露自己在找去逍遥谷的方法,然后数月泡在这个秘境,以修士的手段来说,过于本末倒置了。”
“而且你本来就不聪明,一个关于方位的文字游戏都猜不出来,骗术也实在不高明。”
尺风京感到了冒犯,忍不住回怼∶
“至少你也没猜出来我的目的不是吗?既如此,我也不算全盘皆输。”
衣月华有些无语,尺风京这人总是能另辟蹊径给自己脸上贴金,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上下打量他两眼,忍不住继续怀疑奉儒宗掌门婆婆的眼光——
婆婆到底从哪里看出这个笨蛋天生儒心的?
“非要我猜吗?那我猜你喜欢掌门婆婆,见不得她爱上一个人类……”
衣月华开始胡说八道,结果尺风京面色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衣月华∶……
师尊啊,你还是走太早了,你朋友这个德性你知道吗?
这种情况,甚至什么事情还没有发生,她总不能杀了他吧?怎么看都只能看出这就是个傻子的自我挣扎。
“所以,你去逍遥谷到底是为了什么?情蛊是借口?”
衣月华忍不住捂住眼睛,原本蓄势待发的木剑也一扭一扭的飞走了,看起来与衣月华有同等的心情。
“我确实是为了解情蛊才想去逍遥谷的,”尺风京索性全盘托出∶“那个人不是良人,他明知我们和他寿命不对等,却依旧给掌门绑定了情蛊,哪怕掌门是为了让他安心自愿的,我也不愿意。”
“掌门她可以无数次喜欢上同一个人,却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葬送自己的一生。他们都知道情蛊只要母蛊死去子蛊也会死亡,那个男人就算再长寿,寿命也不过一百来岁,疯了吗?”
“掌门就算不会因为蛊虫死去,但我不能接受任何后果,哪怕她恨我,我也要拆散他们。”
衣月华点着头听完,忍不住问∶
“这些和逍遥谷有什么关系?这只是那个人的个人行为吧?你打算去逍遥谷干什么?”
尺风京∶“让他知道惹了我的后果。”
衣月华∶?
没看出来挺偏激的,不找当事人,直接灭门是吗?
“你确定吗?你敢点头,我就敢现在打断你的腿。”衣月华微笑。
尺风京∶啧。
“我也没办法啊?那个男人真给掌门下蛊,掌门也真愿意哄着他,疯了吧?几千年来我也没发现我们掌门是这么不听劝的老顽固啊?她到底喜欢他什么?喜欢他伤害她?喜欢他玩虫子?喜欢他命短?”
尺风京破防,忍不住蹲在地上,百思不得其解,每一个问题都没打算让衣月华回答,只自己一个劲纠结。
衣月华看了看他,突然觉得哪怕尺风京就算真进了逍遥谷也不会造成什么可怕后果。
就这个德性,说不定进去就要跪在逍遥谷谷主面前哭着求帮忙了。
“其实掌门婆婆的固执……在收你的那一刻就能看出来了。”衣月华忍不住再往男人心上插了一刀。
尺风京∶……
他真傻,真的。他就不该去找衣月华,去忽悠禄向知多好啊,禄向知只是闭关修炼了,又不是没了,打断她不就好了,顶多被揍一顿。禄向知跟他一样,都没什么思考能力,他们俩才应该一起行动!
或者他就应该在衣月华发现他的时候逃跑,衣月华当初不就说如果他不出来就去灭了逍遥谷吗?他还出去干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不去逍遥谷了?”尺风京悔不当初,满脸泄气,委委屈屈地问。
“去的。”衣月华难得顺了他的心意∶“不过不是去灭门,你去问问情蛊的解决方式,我去问问那个人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