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听见了,温小人!”
“呵,诅咒他一辈子得不到师尊喜欢!”
“对!师尊只要最喜欢我就够了!”
“哈?你也不配!”
……
时间在这种时刻总是过得很快,很快到了温不书下午比赛的场次,勿负颜由于和尹生吵架闹掰了,一人坐在一边,手里皆端了一碗饭。
吵架太过忘我而导致午饭没来得及吃,两人脑袋都挨了一记,最后老老实实自己现做的。
台上,温不书对面同样是一名青年,他腰间有一巨大而尖利的圆环,圆环扁平,里外皆锋,随着他的呼吸,那圆环也在收缩,看上去是一种奇怪的武器。
“那是囚长老的徒弟易繁吧?那温师兄不是完啦?开局遇到这个煞星!”
“不能吧,他们俩不都是筑基吗?温师兄师尊可是曜日长老!囚长老都不够曜日长老揍的!”
“筑基初期和筑基中期能比吗?”
“徒弟能跟师傅比吗?”
“你不知道温师兄其实是五灵……”
“嘘!”
“温师兄能活着下台就很厉害了,易师兄那天轮碰谁谁死。”
“对对对,温师兄站上去就已经很厉害了!”
“嘘!开始了!”
台下议论纷纷,由于比试双方皆是这一届出名人物,这场比武台边的人越聚越多,温不书不自觉握紧基础剑,目光下意识看向衣月华的方向——
很清晰,浮华世相皆为背景,师尊还是那么好看。
衣月华小幅度歪头,无声地笑了笑,温不书再看向易繁时,整个人都安宁下来。
“曜日亲传,温不书。”
“囚峰内门弟子,易繁。”
两人同时行礼,教长宣布开始的话音刚落,“铮!”一声,兵器相接的声音跟着震荡开。
细细的剑顶着不断自转切割的天轮,温不书手中剑只能被动防守,而易繁已经紧跟着上前,眼神阴鸷,五指成爪朝着温不书便抓去。
温不书急退,躲开如铁的大手,用剑甩开天轮,趁天轮因惯力飞远的空档抬腿侧踢向易繁胸口,追步上前提剑要刺,又被天轮挡开,跳步躲开穿剑串上天轮,以剑做棍将天轮轮空,易繁找准机会一个勾踢将温不书踹飞。
温不书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回身转体间炽热的火焰开始燃烧,天轮带着颜色掺杂着紫白色的火焰撞回易繁胸口,火焰打蛇随棍上直接烧上他的双目,易繁动作停滞一瞬——
“欻!”
剑声唤回人的神志,易繁急急躲开,基础剑勾着他的衣襟切割而下,他眉头紧锁,天轮上也附着了一层如水般的雾气,顷刻间水汽炸开,灰白色浓雾包裹住了整个比试台。
“什么鬼?不让人看?”
台下一阵哗然,等阶高的人倒是不受影响,毕竟这雾的等阶不过筑基,但大部分来观摩的新弟子们却一个个抓耳挠腮,恨不得扒上台去。
“师尊!战况如何?!”
勿负颜急急回头,嘴里饭都来不及咽下,甚至还喷出来两颗。
衣月华默默用清洁术给她擦了嘴,这才不紧不慢开口∶
“有来有回,难分上下。”
其实不是,温不书确实每次都看似漂亮地抵挡了过去,但两人实力的差距并不会因为谁打得好看就偏向谁,温不书如今视力受限,身上已经挂彩了。
不过看小徒弟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衣月华决定不给她幸灾乐祸的机会。
“哦,这样啊——”
勿负颜撇撇嘴,无趣地喂了自己一大口饭,齁咸,又默默灌了一口水。
唉,也不知道师尊记不记得当初自己吹嘘自己做饭好吃的事。她都忘了,还在家的时候都是父母切好食材调料,她只需要混在一起炒就好了。
原来不是所有食材混在一起炒就能变好吃的。
“吃什么呢?给我来一口!”
一旁,尹生突然凑过来抢走了她碗里唯一的一块水煮肉,勿负颜霎时间眼眶一红,愤怒地站起身就要骂人,跟着尹生就往她碗里扒拉了一根大鸡腿∶
“错了错了,还你一个!”
勿负颜愣愣地看着碗里那个硕大的鸡腿,肉香一个劲往她鼻子里钻,她用手背狠狠揩过眼,恶声恶气地开口∶
“我还要!”
“给你给你!小气吧啦的!”
尹生端着自己的碗忿忿不平地走了,勿负颜心情转好,哼着小调扒拉饭,又给自己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
震天的咳嗽声响起,衣月华给她顺背,一颗饭粒直直飞向比武台,在靠近的那一刻被保护阵法弹开,台上看不见的雾里,温不书单膝跪地。
“还不认输?”
易繁眉梢一挑,配合着他总是皱起的眉头显出几分凶相。
“我还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