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月华无语，三两下点开温不书的隔间显示，然后便看到温不书几乎颤抖着握不住笔，而问题也显示在水镜下方。

关于她的提问。

衣月华静默几秒，有些同情温不书了。

她知道这场考试问题是随机的，只要是看过的基础通识内容就会随机变成考题，与人的记忆深浅无关。

估计温不书看到跟她有关的东西好奇看了一眼，结果就直接被随机提取出来当考题了。

可惜，关于她的通识并不是考点，而温不书估计根本没记住。

果然，她就说幻境考场还是有诸多漏洞，但二长老风月非说自己对幻境的掌控炉火纯青，这下好了，她大弟子率先丢人。

啧。

衣月华直接就跨过吴掌门跳到风月长老身边，十分不满地招来自己的水镜，指着水镜下方的问题就瞪着面前一脸茫然的男人。

风月盯着水镜，表情从疑惑到奇怪到震惊到不敢置信，最后回过头腼腆地冲她笑了笑∶

“要不这题我给他满分？”

“我徒弟是那种因为几分就能满意的人吗？”衣月华表情严肃，“他现在自信心受挫，说不定以为我这个师尊故意难为他。”

风月挠了挠头∶“再补偿他一个初级幻阵旗？”

“成交。”衣月华立刻点头。

风月∶……

每次都被衣月华那张光风霁月又冷然的脸欺骗，差点忘记她跟她师尊一样，是个兜里没两块灵石的剑修。

都这种时候了也不忘给自己徒弟讨要好处。

“不过真的挺奇怪的，如果不是记忆特别深刻，我的幻境应该被限制在陆地海洋天空通册内。”风月扁嘴，显得有些委屈∶“但如果要说有人把你这些莫名其妙的杂谈通篇背诵，我也觉得不可能。”

“你都是他师尊了，他有事肯定直接问你，那些杂谈也就是问心他们为了找点事干编的，里面虽然大多是真的，但他们为了编出像假的也是煞费苦心。”

“大多数人都把它用来垫桌角来着，谁会没事熟读背诵这种东西。”

衣月华微笑。

虽然她也觉得问心他们有病，但是用写她的书来垫桌角真的不是蓄意报复吗？

但她大度，决定不和他们计较。

“无所谓。”她单指把玩着曜月缩小的萌版小剑，“这次是你的问题，修修你的幻境吧，不然投诉你。”

风月∶弱小、可怜、但不怕。

投诉给吴掌门顶多就是给他关寒剑阁，他早就想去寒剑阁找找寒魄剑配套的寒凌阵法图了。

听说衣月华的那几千把剑中就有寒魄剑，如果他能研究出阵法图，他就不信衣月华不来求他。

他可是天曜圣地二长老！天天被衣月华压一头就算了，还老被她当阵法进货渠道，没天理了！

嗯，到时候衣月华就算给他端茶倒水他也是不会轻易告诉她寒凌阵法图的！

风月心里想美了，没注意衣月华什么时候离开，等他回过神时周围又只剩他自己一人。

“嘁，用完就跑。”

他不满地嘟囔一句，又有些好奇什么人才能成为衣月华这厮的徒弟，在水镜上翻了翻，打开了尹生的考试隔间。

“嗯？”风月茫然，放大了尹生所在的隔间，左右看看只觉匪夷所思∶“好像有点不对？”

尹生的隔间太大了。

与其他人不同，他仿佛端坐在一个空旷而没有边际的纯白色广场中。

尹生同样皱着眉，表情看起来有些担忧，像是很困扰为什么自己坐在这里。

风月看向水镜下的问题∶

“天地为何？”

风月∶……

看来他的幻境确实应该精进一下了，怎么衣月华的徒弟都这么难搞？一个两个都出问题，显得他这个二长老很没用诶！

风月一边想着，一边动作麻利地修改了尹生的隔间幻境，三两下之后，尹生幻境恢复成八平左右，这是熟练通读陆地海洋天空通册后的基本大小。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风月自言自语。

画面中，尹生看到突然变小的空间讶异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惯常那种漫不经心又天真的模样，歪着脑袋听题，然后提笔开始解答。

有模有样的。

风月满意点头，然后迅速切换水镜，开始挨个检查他其他的幻境空间是否有什么问题。

奇怪的是，好似除了他们俩个，其他人的空间都维持着他设想的模样。

“奇了怪了。”

他皱着眉，检查的速度放慢，眼角余光却瞟到衣月华那边似乎多了一个人。

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