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还是觉得很合适。

“真的吗？”小狐狸小心翼翼开口回了一句。

“真的。”衣月华也很有耐心。

小狐狸乔一睁眼了。

然后它就看见了占据它所有视线的女子。

墨发白衣，整个世界只有她在发光，而这个光恰好能照亮他们之间这一小块地方。

“您……是神仙吗？”它几乎失语。

“不是，我是天曜圣地的曜日，你现在还在梦里，快点醒过来。”衣月华觉得这只狐狸呆呆的，实话实说∶“你弟弟还在找你。”

乔一怔怔看着，光芒消失了。

那些人潮再次涌现出来，模糊的面容唯有恶意依旧，再次开始群起而攻，指责它不该活着，应该去赔罪。

乔一突然觉得这一切索然无味，甚至虚假得可怕。

“砰！”

如镜面碎裂，眼前的场景分崩离析，乔一猛地睁开眼，看到的正是梦里的神仙。

“您……”

乔一的狐狸眼都睁大了，仿佛是不敢置信，下一瞬很快被惊喜取代。

它利落地翻身落地，白光亮起，俊雅清秀如青竹般的青年单膝跪地，他眉目如画而多情，目光直直看着衣月华，手中托起一枚玉佩∶

“您好，可以和我成亲吗？”

温不书脸黑了。

想到自己甚至连师徒这个名分都是强求的，他深知自己没有这个资格，但——

这个狐狸怎么回事？？它凭什么刚醒就随便求婚？？

温不书迅速起身拦在了衣月华身前，抗拒姿态一览无余。

呆愣的云凌霄也反应过来，拦在了另一边∶

开玩笑，早知道这只狐狸这么大不敬，她绝对不会救的！

“你们是？”

乔一动作不变，眨巴着眼睛看了他们两眼，又透过缝隙看向表情古怪的衣月华。

“我是真心的！”

衣月华默默看着他支棱着的白色狐耳，只觉得外界说狐族乔氏多情确实所言非虚。

刚醒来就求婚？刚刚在梦里这只小狐狸还挺怕她，一直抖来着。

“抱歉，不过我不能接受。”

衣月华笑眯眯的，拒绝得毫不留情。

狐耳迅速耷拉下去，温不书和云凌霄同时收手，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嫌弃。

“您喜欢什么样的呢？我们狐族什么都能变！”

乔一完全越挫越勇，只沮丧一秒就开始打新的算盘。

温不书脸绷得紧紧的，他知道师尊不会动心，但是他讨厌任何人对师尊动心。

他无法触及的人是神明，神明不该听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喜欢比我强的。”衣月华依旧笑，语气算得上惬意，“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人不存在。”

狂妄！

这是乔一第一个想法。

这个世界的第一人该是天曜圣地那个曜日仙尊！

这是乔一第二个想法。

曜日仙尊……

乔一不敢想了。

“您是曜日仙尊……吗？”

他垂死挣扎尤不死心，哪怕他清晰地记得梦里衣月华已经报了名号。

乔一的梦碎了。

他看着眼前那个似笑非笑看着他的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的土，又用了一个简单的清洗诀，将玉佩收回。

“我会努力的！”他说。

衣月华表示鼓励，然后告诉了他乔二的事情。

“乔二和云凌霄结伴寻你，他们使了些伎俩，以至于乔二被抓了。

“不过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现在我们来聊聊，你知道这个村庄在做什么吗？”

乔一总算正经下来，坐在了离衣月华最远的凳子上——

只因云凌霄和温不书两人皆占了离衣月华最近的石椅。

“我知道。”

“他们在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