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妇人三两步走到门前,立刻有人替她们推开门,云凌霄还想说什么,那妇人一把将她推了进去,重重落锁。
“乖崽,好好休息,茶水饭食都在左边槽里——可别浪费!”
妇人的声音离得有些远,嘴里叫着乖崽,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掩也掩不住。
云凌霄翻了个白眼,左右打量,就看到左手边的猪食槽里倒了满满的糊糊,旁边有一石盆水。
难怪叫她乖崽,合着把她当猪崽子呢?
不大的院子几乎一眼望到底,院子空旷,屋舍简陋。
她走到那个连窗都没有的草屋前,逡巡一番,最后还是敲了敲唯一的一扇门。
咚咚咚、咚、咚咚。
“乔一在吗?”
半晌无声。
云凌霄无言,正要退回去,抬手间就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依稀有了猪蹄的模样。
该死。
“乔一?乔一!乔一!!你清醒一点!”
云凌霄一遍遍有节奏地拍门,回应她的只有逐渐加快的变形。
“你到底要不要你弟弟了!它马上就要被吃掉了哼!”
云凌霄继续喊,可连她的声音也开始变调,最后甚至不受控制地哼叫出声。
她要折损在这里?!
云凌霄不拍门了,立刻往院子大门跑去,在够上门环的前一刻她脚步一滑,整个人朝着门槛摔去。
完了。
云凌霄紧紧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被稳稳接住。
悄悄睁开一只眼,她直直望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是您!”
云凌霄跳起来,她根本不可能忘记面前这张脸,这张她无数次坚持不住时都会想起的脸。
“仙人!您又来救我啦!”
云凌霄一头扎进了衣月华的怀里,箍住她的腰就笑,笑着笑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
“我以为我再也不可能见到奇迹。”
她声音闷闷的,衣月华只觉衣襟濡湿一片。
“抱歉,我来晚了。”
衣月华摸了摸云凌霄的脑袋,云凌霄手臂箍得更紧了。
“师、尊,”温不书刻意加重了称呼,顿了顿,才继续开口∶“不太喜欢他人触碰,你可以先起来吗?”
他端着礼貌的微笑,嘴里是询问,动作已经利落且轻柔地撕开云凌霄。
云凌霄∶“你还活着?你怎么在这?!”
温不书下颚上抬了一点点,带着不自知的傲意,靠近了衣月华一步∶
“这是我师尊。”
云凌霄∶!!!!
她的仙人收了个废物!
衣月华并没有发现两人在暗自较劲,只是神识扫过,消失片刻,再出现时手中已经提了一只四肢下垂没有知觉的白毛黑蹄狐狸。
“能和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衣月华问,顺手削了几块石头当凳子,自己抱着狐狸率先坐下。
云凌霄立刻挤开温不书坐在了衣月华旁边,顺手还牵起了衣月华的左手,语气真挚饱含热情∶
“可以的仙人,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和您说!”
衣月华眉眼间皆是笑意,颔首等待,任由云凌霄捧着自己的手当暖炉。
“其实自从第一次见到您开始,我就萌生了想当个侠客剑行天下的梦想!”
“但是我被关了十几年,体力差、不会剑、无灵根……所以刚开始我是有点绝望的,不知道离开家该去哪里。”
“然后我就在一座破庙认识了连衣服都穿反的乔二,他是一只狐狸精。”
“他说他哥哥离家出走了,他是出来寻哥哥的,我们俩便结了伴。”
“有一次他说他认识您,还说您是仙界第一人!许诺只要我帮他找到哥哥,他就给您引荐我,让我学会个一招半式,行侠仗义独步天下。”
“于是我们俩一路找一路问,好几次被骗光了钱财。穷困潦倒的时候我就去说自己能降妖除魔,乔二扮演妖魔鬼怪,我俩演一次就能拿到一些钱财吃喝……”
说到这,云凌霄有些心虚地瞧了衣月华一眼,看衣月华表情没什么变化,她才长长舒了口气,继续开口∶
“后来,我的名声打开了,乔二作为狐妖也会一些障眼法和小伎俩,还真让我们解决了好几起案子。”
“就在前些日子,我们终于查到了一点乔一,也就是乔二哥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