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兔吐槽紧急刹车∶“我的呢?”
“你们兔子也吃肉?”衣月华从储物袋中摸出兔饼∶“这个可以吗?”
“哈。”兔子笑了一声,“那只鹿说你带了饲料我还不信,你是真不把我们当神兽啊——”
“要不要?”
“要!”
衣月华满意了,钟情兔两只爪子似人般捧着兔饼就啃,配着它灰灰的皮毛,像一只大老鼠。
温不书也坐在一边乖乖吃饭,衣月华有些松懈地背靠木剑,一手撑地,懒懒用曜月斜支着另一边胳膊肘,胳膊自然下垂,手中把玩着那个菱形水晶。
“云茸跟你说了我的请求吧。”衣月华看兔子啃完兔饼,开口问道∶“你可以帮忙吗?”
兔子扯了根嫩草叼在嘴里,后腿一蹬站了起来,原本想给这个人类一个蔑视的眼神,但它如今身躯太小,瞪着眼看衣月华的模样仿佛在卖萌。
衣月华看着它莫名其妙的动作,皱眉∶
“你不行?”
“你才不行!”钟情兔急了,“你可别随便败坏兔的名声!”
“这事我确实没做过,但很值得一试。对情绪的整个操控本就是我们擅长的领域,而我也很好奇会出现什么后果。”
“不过,说是共享情绪,其实只是美化的说法。真实情况是情感剥离,你可能会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在此期间的一切都会是未知情况。”
衣月华很认真地点头,但想到自身那个咒术,还是问了一句∶
“我身上有一种强化情绪的咒术,它会放大我本身的一切情感感受,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还有这种咒术?”钟情兔一愣,它嚼着草思索,一直嚼到草根才开口∶“有两个可能。”
“一是经过情感剥离后彻底抵消掉这个咒术;二是咒术一分为二,你和你徒弟各自承担一半咒术。”
好像都不算什么坏事,第二种说不定能更快让温不书恢复。
“那开始吧。”衣月华放下心来。
“可能有点疼,你们忍忍。”
钟情兔开口,一蹦一跳开始快速布阵,嘴里也快速模糊地念念有词∶
“旧日兔前,新时已至;伏其一魂,双裂为因。”
兔子围着两人打转,将二人额头相抵,刺痛在两人神识中炸开,衣月华这边是灵魂的冲击,而温不书则是被动承受神识龟裂的痛。
“钟情之始,万物之初;魂兮莫问,主物齐修。”
衣月华能感知到自己的某些东西从灵魂层面被抽离出去,空虚落不到实处的感受让她本能心慌,却在睁眼看向虚空时,刹那安定。
“洗天魂,生人魄;依主生,岂无心。借天地之钟情兔获心,断绪断情续情续绪,此感一分二,主灵皆行,长道此生。”
温不书本以为神识的开裂已经是最痛的感受,可当本该温暖的光落在他身上时,身体每一寸每一骨都仿佛被拆开。
一寸寸,被填补上未知的、熟悉的、令人胆怯的情绪。
明明没有一点伤口,却痛得如同凌迟。
好似自己天生的情绪开始缓慢增长,伴随着痛苦出现的是另一种陌生的感受。
很轻微,几乎不可察。
钟情兔的吟唱还在继续,蹦蹦跳跳的兔子毛色从灰变白,欢快的步子开始迟缓,最后一丝痛感消失时,钟情兔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缓缓倒地。
衣月华最先适应,起身脚尖一点就单手捧住兔子倒下的身躯,白兔在她手中大口喘着气,几乎说不出话。
衣月华给它输送了一些灵气,它这才狼狈起身,表情哀怨∶
“没想到人和人的情绪分割比人和灵物差这么多,要不是怕中途停下会被反噬,我真该跑!”
“麻烦你了。”
衣月华活动了一下指骨,没觉得哪里不适应,硬要说的话,只觉心绪平静了许多,再没有那些纷扰的情绪波澜,好似回到了自己最初的模样。
不过该有的礼貌不能少,她又掏出一袋兔饼。
还没缓过气来的钟情兔瞪大眼∶人修都这么抠门吗?
“不书,如何?”
衣月华回头,看向依旧垂头坐在那,仿佛没回过神的温不书。
“师尊,我很好。”
温不书感受到浑身的麻木开始褪去,与之相对的,是一种奇特的感受。
他的指尖仿佛有一瞬触到了柔软的皮毛,转瞬即逝,轻微至极。
“有什么不适吗?”
钟情兔似乎发觉了什么,大步跳到温不书身边,围着他跳了一圈,又上下嗅了嗅。
下一刻,它抬起兔腿就冲温不书的脸上蹬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