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绍霖回答:“我确实是混账。”
齐绍明不再多言,微微转身过来,替沈疏玉整理衣衫。
即便目光与动作都稍有克制,可还是不经意间窥见他清美柔婉的身躯,触碰到他细腻如玉的肌肤。
当指尖擦过沈疏玉的肩头时,齐绍明的指尖微微一顿,垂着眼眸,撞入沈疏玉那双泪光朦胧的眼睛,声音干涩,最终只说了一句:“没事了,我带你回去。”
他的手指不知为何有些颤抖,想要帮沈疏玉将盘扣扣好,动作略显滞涩艰难。
沈疏玉见状伸出手,握住盘扣轻声道:“我自己来就好。”
沈疏玉的指尖覆上衣襟,不经意间也攥住了齐绍明的指尖,微凉的触感,悄然在指缝间划过。
齐绍明沉默片刻,静静看着他,待他扣好扣子,脸色微沉,沉声说道:“之后绍霖逃脱不了罪责,你且放心。”
沈疏玉微微垂头,长睫轻垂。轻柔的月光从假山的孔穴照拂进来,将他半张脸庞温柔包裹,宛如蒙上一层朦胧轻纱。
他以极轻的幅度,缓缓点了点头。
归途中,齐绍明一路都默默留意着沈疏玉的状态。
不过短短片刻,他眼底的泪光已然散尽,衣襟规整如初,只是发丝依旧凌乱,被微凉晚风轻轻吹拂。
察觉到齐绍明频繁看过来的目光,沈疏玉抬起眼眸来,清丽漂亮的脸上,带着一抹柔丽的笑容,他说:“大少爷,不用担心,我现在没事了。”
但是不知是不是当时挣扎得太厉害,他总觉得腰腹的位置有些难受。说完这话,便下意识用手,轻轻地覆上自己的小腹。
动作虽然细微,却也被齐绍明注意到,他问:“怎么了?”
沈疏玉如实说道:“像是硌到了,有些疼。”
“到时候回去好好看看。”齐绍明问,“你是怎么出来的?”
沈疏玉说:“我是偷偷翻窗出来的。”
齐绍明说:“那自然就不能这样光明正大地回去。”
沈疏玉点点头,他说:“我打算再翻进去。我当时用东西塞在床帐里做遮掩,我没出来多长时间,应该不会被发现。”
齐绍明说:“还是我陪着你去比较好,能帮你把外面看守的人支开。”
沈疏玉的双腿还有些发软,走得慢,齐绍明便放慢了脚步,慢慢地走在他身侧。
表面上已然看不出那几乎要被凌辱的痕迹,却依旧能感知到他身上未散的薄热,混着他自身清幽冷冽的香气。
齐绍明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沈疏玉的后颈。
那里已经被衣领遮掩,可脑海中,却还清晰浮现昏暗光线之下所见的暧昧暗影,以及那遍布后背的吻痕。方才假山小孔里,他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眸,也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之中。
喉结微微滚动,齐绍明开口问道:“他……他对你好吗?”
沈疏玉知晓他说的是什么,轻轻点头,说道:“和我想象中相比,是挺好的。我还以为今夜他要来霸王硬上弓。”
说到这里,不知是觉得自己说得太过直白而羞赧,还是身处这般处境只能自嘲,他唇角扯开一抹浅浅的弧度,继续说道:“方才听他说,他近日忙碌,今夜也不会来烦扰我,让我安心睡。”
齐绍明的视线从他的后颈,慢悠悠滑至后背,最后停留在他覆着小腹的手背上。
他曾见过女子怀胎的模样,孕初之时,她们便是这般小心翼翼护着平坦的小腹。
此刻看着沈疏玉的姿态,竟觉得与她们别无二致。
他的声音却依旧平淡,接过话头回道:“父亲病重这些时日,府中上下皆是我打理。原本以为父亲这次病危,我打理事务时,稍稍逾矩。可他醒来后大为震怒,收回了我手中所有权力,重新将府中诸事掌控在手。”
沈疏玉说:“他才重病初愈,这般劳累,到时候不会累垮吗?”
齐绍明说:“近日父亲身体康健,应当不会。”
想起齐老爷这般年纪,还要强行迎娶刘晚卿冲喜的缘由,沈疏玉脸上扯出一抹浅淡笑,轻声道:“那道士不知从哪里请来的,竟然这般厉害,真想哪天去看看……”
话音未落,因为此地夜色昏黑,台阶隐蔽,沈疏玉没能看清脚下台阶,忽然踩空,身子歪斜。
齐绍明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去扶,一只手揽住他纤瘦的腰身。下意识想起方才的错觉,以为他当真在护着腹中孩子,另一只手也轻轻覆上沈疏玉按在腹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