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盯着她看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释然。
“不认得也好。”他将玉佩收回袖中,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平淡,“你师父朱明清,近来可好?”
林安澜一怔:“先生认识我师父?”
“故人。”青云子只说了两个字,便不再多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颈间那枚云纹玉佩,可否借我一观?”
林安澜下意识抬手按住衣领。那是她从小戴在身上的东西,阿娘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从不离身。
青云子没有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不愿便罢了。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有些事,你早晚要知道。早一日知道,未必是好事;晚一日知道,也未必是坏事。”
林安澜心头震动,脱口而出:“先生知道我的身世?”
青云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的竹林,许久之后,才轻轻说了一句:
“你阿娘,是个很好的人。”
林安澜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等她回过神来想要追问时,青云子已经转身,朝门外走去。
“先生——您认识我阿娘?”
青云子脚步顿了顿,却未回头。
“故人。你只需要知道这些便可。”
只这两个字,便再没有多余的解释。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阳光依旧温暖,竹影依旧摇曳,道场内只剩下林安澜一人,怔怔地坐在蒲团上。
故人。
阿娘的故人。
她从小只知道阿娘是云青村的普通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未听阿娘提起过任何修仙界的事。可青云子这样的修道之人,怎么会是阿娘的故人?虽然她记不清阿娘,也记不清父亲了,现在她只知道她的亲人是师傅师兄师姑师祖。至于阿娘,师傅从没给她提过。
林安澜低头看向颈间的云纹玉佩。玉佩贴着她的掌心,微微发烫。
只是,她微微感觉,她对母亲,好像已经没有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