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醒过一次，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屋子里很亮，但不刺眼。有人在给我擦脸，似乎是布，是温的，很软。

我没睁眼。村里的大人教过——不认识的屋子，不熟悉的人，先装睡，看清楚再动。但我头好痛，我不知道是谁告诉我的。

擦脸的人走了之后，我偷偷睁开一条缝。

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坐在旁边，怀里抱着我。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是他——那个鞋子不沾灰的大哥哥。

我又把眼睛闭上了。再睡一会儿吧。话音未落，一道明艳的身影已踏入殿中。

来人一袭紫衣曳地，裙摆轻扫过地面，却不显拖沓。衣袖剪裁得恰到好处，既不宽博也不紧束，衬得她身姿灵动，步履间自带一股飒爽之气。她身形纤瘦，肌肤莹白似雪，眉眼如画，一双眼微微含笑，薄唇轻勾，自带三分媚态却又不流于俗艳。

这便是云青山首座，余希首座。

外人只知道她生得一副好皮囊，却不知她性子烈如烈火，是个惹不起的主。

漠鹤眠见她走来，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情愿：“余希首座。”

余希首座眼波流转，快速戏谑地扫了漠鹤眠一眼，逗弄的心思立刻上来：“许久不见，鹤眠倒是越长越俊了，快让师姑好好瞧瞧。”

漠鹤眠心里叫苦，果然还是躲不过。

朱明清在一旁淡笑，声音清润：“师姐别逗他了，再逗该害羞了。”

余希首座挑眉，转向朱明清：“害羞便害羞，反正又不是我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