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猫你什么意思?”
郭雨被这一句先给摄得发愣,旋即给气急了,扬起下巴颏道:“刚刚不是说要合作的吗?现在又不合作,为什么不合作了?随便的提出合作,又随便的撤销合作,你把我家冯大人当成了什么人?把他当成供你戏谑摆弄的傀儡吗?为什么又不合作了?给个理由!”
这一段话的情感色彩过于浓郁与激烈,冯邢时不得不轻咳几声,以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夜猫唇角之处浮现出一种哂意,回返过身来,略带倨傲的睨了他一眼:“某人说话前,注意一下自己是何种身份。”
“你!——”
“论有资格问我理由的人,你还不属于这个范畴里。”
此话一出,冯邢时切身感知到夜猫话语之中暗藏着一丝弑气,弑气颇为隐微,教人难以察觉,又教人矛盾地无法忽略它。
在冲突再度发生之前,他刚想说些什么话打个圆场,殊不知,夜猫身影一晃,于交睫之间消失在眼前,就与他来时一般诡秘莫测。
冯邢时的视线落在了桌案之上,原本放置着地图的地方,此际已是空空如也。
夜猫将地图取走,那么便是表示——合作生效了。
话说这端拾柒成功笼络了小银锁与子路之后,就暂先打算去把黑丫领回来。
黑丫在子衿的手中遭受足够多的惊吓了,见了拾柒就如见到了救世主一般,忙从子衿的怀中挣脱开去,罔顾着原本优雅之形象,三步两步匆匆扑入拾柒的怀中。
“黑丫,你看起像是受委屈了啊!”
拾柒在接住了黑丫激情四溅的大扑之后,看了她漫散着云雾的一对碧眸,她原本想领回了黑丫,就赶忙儿往脚底揩油以溜之大吉的,结果人没跨出门槛一步,就被子衿的声音给硬生生拖住了: “种拾柒,我听我哥说你是女儿身。”
好一句直白、明简、赤裸的话。
看来今天不澄清一些事情,她是无法脱身的。
跟回而来的子路嗅见苗头不对,想要说些什么:“唉,子衿啊······”
然而,这一截话没来得及成形,遂被子衿隔空斜射而来的一记眼神给完美扼杀了,子路口中的话旋即被滞留于咽喉之间,一副进退维谷的派头。
走到最后头的小银锁虽是个局外人,也发现势头不太对劲,质言之,就是眼前子衿与拾柒这两人这无缘无故的一出无声对峙,让他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拾柒是个女的又怎么样?她女扮男装一事招惹到谁了吗?”
“嘘——”子路急急捂住了小银锁的嘴,他到底是明白自家妹子的脾性的,在她认真起来时,外人尽量不要多插嘴,否则此人将会遭罹重直千百石的眼神
拾柒抱着黑丫,审察着子衿此刻的面部表情,确认她似乎没有准备愠怒的征兆之后,且道:“嗯,我女扮男装是因职业需要。”
“那么我想跟你谈谈。”子衿敞开着自己的一扇屋门,侧过了身体,一副纳客的姿态。
“好,谈就谈。”拾柒觉得自己也没理由拒绝,反正自己根本没做什么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
她将黑丫交给了子路保管,就撩开了衣裾的一角,径直入了门内。
子路也打算进去一听为快,结果人离那门尚未半尺之隔时,忽闻“砰”的一声巨响,子衿毫不客气地把门给甩上了。
子路:“······” 嘶,敢这样对他,她眼里还有他这大哥嘛!
怀中的黑丫:“······”啊,这个女人凶残的本性给暴露了!拾柒,你要活着出来啊!
小银锁从墙上顺了一只藤瓜,一边吧唧吧唧的咀嚼着,一边口齿不清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子衿与拾柒两人有什么恩怨吗?”
子路抬手扶了扶额,道:“子衿中意拾柒她家的大人。”
“原来都是为一个男人,唉,女人呐女人。”小银锁的语气陡然变得老气横秋起来,“要不要打个赌,我赌一文钱待会儿她们俩个出来时,脸上的表情绝对是风平浪静。”
“你确定不是满面厮杀之痕?”子路表示质疑。
“所以就赌啊,看谁能赢。”
“幼稚。”子路不屑一顾。
结果在半个时辰之后,子衿的屋门甫一由阖为启,两人一猫的视线就迫不及地伸了进去。
拾柒与子衿双方均是面容极为平寂的行了出来。
“子衿,你和拾柒说了什么,你们俩没发生什么事情吧?”子路把黑丫还给了拾柒之后,就面带戚色的上前探询情况。
“哥,我和拾柒没多大的事。”子衿说话时,嘴角的笑容牵了起来,只是笑的有些牵强罢了,“之前一直是我任性和一厢情愿,现在我不会再这样了,哥,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对夜猫存有任何想法。”
子路与小银锁:“······”
正准备抱着黑丫离开的拾柒蓦地感受到两道煞是灼烫的视线,如烈火一样滚落在她的身上。
“拾柒,你到底对着子衿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