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她们被唐溍沅的电话铃声吵醒,但唐溍沅没有接,按断了继续睡,等她俩睡醒下楼吃早餐的时候,电话又打进来了,唐溍沅依然没有接,她给陈木槿的解释是骚扰电话,陈木槿也没有追问。
唐溍沅将陈木槿送到她的公司,在去公司的路上,她接到了周娜的电话。
“小唐总,有个人说要见你,前台不让进,就吵起来了,她说是你舅妈。”
唐溍沅眉头一皱,问道:“她有说她叫什么名字吗?”
“叫……蒋小萍。”
“带她去会客室等我。”
挂了电话,唐溍沅的脸上显现出一丝厌恶,她以前尚且可以压制住内心的厌恶去找蒋小萍,因为她是夏青阳的舅妈,是夏青阳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可她每一次对夏青阳的恶意诋毁如同一把把刀子插在唐溍沅的心上,既然现在已经找到夏青阳了,那这个女人就没有再出现的必要。
唐溍沅到了公司后并没有立即去见蒋小萍,而是先去跟公司的高层开了个小会,结束后才慢慢悠悠地往会客室走去。
蒋小萍在会客室完全坐不住,来回踱步,不停地问会客室外的工作人员唐溍沅来了没有,工作人员不敢轻易得罪,只得耐着性子跟她解释,看到唐溍沅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唐溍沅冷着脸推开会客室的门,蒋小萍看到她,立马站了起来,脸上堆起了笑容,这是以前唐溍沅去找她时从来没有过的。
“小唐,哦,不,唐总,我早上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我只好来你公司找你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唐溍沅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伸手示意蒋小萍坐下,然后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唐溍沅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语气也是冷冷的。
“唐总,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不然我不会来找你的,你帮帮我吧。”
“你先说是什么事。”
“那个……我儿子,夏青阳她表弟,昨天晚上开车撞到人了,他被警察带走了,现在那个人还在医院里,他们家人说还要做手术,要一大笔钱,我把我的积蓄都给他们了,他们说不够,还说要我儿子去坐牢,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帮帮我好不好?”蒋小萍说得声泪俱下,因为情绪激动身体有些发抖。
“车买了保险的话找保险公司。”唐溍沅抱着手平静地说道。
“这个……”蒋小萍有些支支吾吾,“他……他昨天晚上喝了点酒,我让他别开车别开车,他就是不听,刚拿到驾照就老想开车,保险公司说这种情况不赔的。”
唐溍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不说话皱着眉看着蒋小萍,眼神的厌恶之情逐渐显现,蒋小萍见状,“砰”地一下跪在唐溍沅面前,伸手抓住唐溍沅的手,哀求道:“我儿子他还小,他才刚考上大学,我辛辛苦苦培养他上大学不容易,他知道错了,我求求你给他个机会吧,钱我们会还你的,求你了!”
唐溍沅一脸鄙夷地抽手,摇头冷笑道:“你儿子还小?你不容易?果然,你们家真的没救了,自私自利,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的受害人和他的家人?他们容易吗?”
蒋小萍一听这话仿佛被点醒似的,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我就是考虑了受害人才来找你的,他家条件不好,他是他们家的顶梁柱,如果凑不够钱做手术,他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他们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可是我没有钱,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唐溍沅轻蔑一笑。
蒋小萍从来没见过唐溍沅的这个样子,以前就算她说什么重话,唐溍沅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发作,下一次过来又是一副温和的样子,她一直觉得唐溍沅应该是一个脾气温和很好说话的人,所以她才会想着来找唐溍沅,但现在唐溍沅这个样子让她有些慌了。
“我……”蒋小萍瘫软在地,她很后悔以前对唐溍沅说的那些话,她跟夏青阳本来就没有仇,她干吗要逞口舌之快去说夏青阳的坏话,她一心只想避祸,可是谁承想这个祸根本就避无可避,谁又能说清楚祸根到底是什么呢?
蒋小萍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她立马又坐起来,跪坐在唐溍沅面前,她情绪激动地仰头看唐溍沅,说道:“我可以把所有有关夏青阳的事都告诉你,你不是要找她吗?我知道有个人可能有线索。”
这要是放在以前,不管蒋小萍说的是不是真的,唐溍沅都会去证明,可是现在夏青阳就在她身边,蒋小萍说的是真是假她已经不在乎了,她又是轻蔑一笑,说:
“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