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又发了个通知,意思是说,虽然别的学院、别的学校,学生可以专心准备考试、推后实习,但在他们学校、他们学院,不行。
自己看着办吧,啊。
最近有学生在闹:为什么当初鼓励他们积极考研,学习进程过半,正要进入复习背诵的重要时刻了,这会儿却非要逼他们先去完成实习任务。
到底孰轻孰重?到底想不想要他们专心备考,当初到底为什么鼓励他们的?
玩儿呢?
不是没有可以一边实习一边考下来研究生的神人,但两座大山同时压上来,一般人都受不了,况且这两者之间明明就可以衡量取舍的,非要同步进行算怎么一回事。
流言四起。
汪知熠在大群里溜达观察,发现只有他们学院和另一个学前教育班的接到了此条通知、在哀嚎,果然沾上“教育”的人就会很命苦。
这件事学校做的过分,但汪知熠有心理准备,所以姑且应付得来、还算情绪稳定。
真正让她焦虑的!是一大早,陈砚就打了电话过来!
——“去学校?”
——实习学校。
“咳,”汪知熠举起漱口杯在镜头前晃过,小心盯着镜头、整个头和身体都努力着避开洗手台上立着的手机。
陈砚了然,挂了视频,改成给她发送文字的形式,还顺带发了两张图片过来,一张是菠萝包和草莓酸奶、还有茶叶蛋:他给她准备的早餐。
一张,是他在店门口蹲着喂猫。
汪知熠刚才是假咳,这回看着他的照片之后是真呛着了,整个人充血,咳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一样。
陈砚穿得比较休闲,是他平日的风格,没什么奇怪,但头发一丝不苟,虽然一样也是顺着脑袋耷拉下来,但其实绝对有特意打理过。
汪知熠甚至能从那张超级高清的第三视角摆拍下来的照片里看见他左边眉毛上的刘海和右边倾斜角度不一样。
除了发胶,陈砚或许还用了些什么别的粉饰自己?汪知熠总觉得他莫名shinning、亮闪闪的。
胡乱漱完口浇了一捧水在脸上降温后,汪知熠伸手去拿手机、伸长脖子正要去再仔细看看那张照片,平静的手机界面突然弹出来一串“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刺眼大字,孔雀开屏的陈砚甩过来一个小猫偷看的表情包,吓得汪知熠把手机摔进了水池里。
“啪嗒”一声,手机溅出水花,汪知熠的心抖了抖,心情七上八下的很复杂:
总觉得。好神奇、
而且很震撼、不知道为什么...
陈砚居然喜欢她这件事。
陈砚喜欢她???
怎么办???????
怎么办!!!
汪知熠一瞬间又从眼睛鼻子嘴一路火红到后脖子,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折腾半天、又被陈砚发来的小猫从其他角度、三百六十度环绕盯了一圈之后,才终于顶着压力回复出一句:
“好的。”
亮眼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又出现了,陈砚秒回:“好呀”。句号后面带了一个笑起来两颊红红的小表情,看起来很乖。
汪知熠下意识点开键盘,实际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无措地捉着手机尬站了两秒之后,陈砚头像里的轮椅又说话了。
轮椅:“我在你楼下。”
汪知熠看完,第一次因此对轮椅产生了畏惧的心理,差点腿软。
明明对方头像里的照片只是普普通通平平无奇、一张轮椅里的一角。
一切全因陈砚的变化和不同。
起初,汪知熠是不敢相信的,毕竟离谱,但那是温晚亲口告诉她的话。温晚看他们牵着手进去,还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个结果,所以才没憋住问人。
汪知熠还是不敢相信。
“你们组的活动定下来了?”陈砚边走边问。
汪知熠小口小口吃着东西,用尽全力细嚼慢咽,恨不得能吃到天荒地老,这样她就不用回答陈砚的问题了。
她几乎是一路在脑子里默背着教育观教育方法才勉强控制得住自己不紧张,偶尔能回答上陈砚的问题、默默的,没露出什么马脚。
陈砚送她到年级组教室门口,周驰后脚从楼梯口转上来,哼着小曲儿哒哒地跑过来。
汪知熠听见他的脚步就开始紧张,因为某件事恰好发生在那天她和周驰吃了顿饭后,所以这两者之间在汪知熠这里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让她由此联想到了陈砚喜欢她的事实。
脚步声停下了,汪知熠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又听见他和陈砚打了个招呼。
“诶?!又碰到你了!”
“你怎么在这里!...和汪知熠”
后半句,语气沉闷。
大概是因为从睁眼开始就一直保持着警惕,所以汪知熠今天格外敏锐,从周驰的语气低落下去听出了什么,紧张绷直的肌肉拉扯得更加厉害了。
陈砚两只手抄兜,回头瞥见周驰后就从口袋中抽了出来。
那天他们俩人之间起了点微妙的矛盾,周驰是因为人傻、还没反应过来,才热情地和陈砚打招呼,打完他就当场后悔了,想抽自己。
汪知熠瞥见他说完话后立马脸色巨变。
但陈砚扬起嘴角,出乎意料的,也积极回应,和周驰照面。
“是啊,好巧,说明我们有缘分。”
汪知熠从没听过他这么和颜悦色客气地和人说话,瞪大眼睛、忍不住看过去,脑海里闪出王成昀不可思议的脸,嘴半张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