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知熠搬出更多温晚的“伟大”事迹,陈砚实际上根本没心思听,全是他竟然被汪知熠耍了的无奈与绝望,好几次差点闭眼与世长辞。
没错,汪知熠的心里装着温晚,没错,汪知熠再如何,怎么会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变化。
陈砚内心翻涌。
两分钟后,汪知熠讲到温晚对怎么收割麦子也颇有一番心得,抬眼一看陈砚静静地看着自己,目光重新聚焦,总算从比她还高的大葱缓过神来了,高兴得又讲了一遍大葱,这次补充上她当时和大葱比较身高败阵后曾一度想往那盆栽里浇热水的细节。
陈砚笑得肩膀都晃了两下,“那你后来浇了吗?”
汪知熠知道他会认真听的,早就准备好了,秒答道:“没有!我想着我再努努力,把它又超过去就行!”
又讲了一会儿,陈砚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汪知熠适时停下来,重新“捡起主线”,闭嘴催促陈砚快接着睡觉吧。
健身也好、温晚也好,等休息好了再聊。
陈砚把她也拽去了床,“你准备要回去了?”
当然,“没课,刷题...”
汪知熠搞不懂,为什么睡觉还需要她陪床,又觉得有一丝奇怪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诡异总是反复且没有规律的出现。
她其实对朋友之间的接触很宽容,即使是异性朋友,像牵手摸头和抱抱这样的动作,汪知熠都觉得没什么,甚至是上课时的必要触碰,虽然陈砚说碰不得,但汪知熠就没对那个地方产生过任何不对的念头。
闫红星也会摸她的头,她们宿舍也会经常抱抱,最喜欢做的事是同一双筷子互相投喂食物,还有抛掷接球。
但是307寝室不会有人对她袒胸露乳、还让她坐窗边守着她们睡觉...
这也太奇怪了?!
“陈砚师兄?”汪知熠皱眉,陈砚不语,只是一味地埋头进被子,再蹭到她手心上去。
“......”
汪知熠整只手臂都麻了一下。
陈砚又在对自己好了。
他困得睁不开眼,但硬躺五分钟没有入睡,硬生生让汪知熠把不适都咽下肚子,最后彻底对“奇怪”免疫。
仔细想想,汪知熠觉得陈砚反正也是猫一样的小动物,
大动物,
…看作是猫咪的话,翻肚皮和蹭手心就完全不令人感到不对了,反而是她的荣幸,陈砚困懵了才这样,实在难得。
汪知熠在床边坐了几分钟,闷声看陈砚翻来覆去地黏她,把自己彻底说服了,终于放松下来身体。
陈砚翻了个身,突然又闭眼抓她的小臂,打点定时似的,轻轻捏捏。
…踩奶??
汪知熠莫名想到。
对了,说到奶。
汪知熠鬼打墙了,脑子里又闪过嘴边的陈砚的胸…
“……”
“陈砚师兄,快睡。”汪知熠动了动手指,一直迁就着陈砚让他“蹂躏”,尽管后来不再紧绷,身体也变得比平时僵硬了足足好几倍,很想动弹几下。
很神奇的是,陈砚仿佛也在此刻和她共感,突然顿了顿一言不发立马松开她。
“你缓缓,回去。”陈砚恍然大悟,带着歉意。
“记得找个时间带温晚阿姨过来,”临放人前陈砚叮嘱,“陈凌暑假没有玩够,早就想当甩手掌柜了,估计之后还要叫我赶紧,阿姨过来行李太多不方便我可以抽时间去接…”
“!嗯嗯!”
“谢谢你,陈砚师兄!”汪知熠叫他放心,她做完今天的题,会亲自去温晚家里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的。
“呵,”陈砚又笑了笑,逗她,“具体点感谢。”
“比如,让我亲手给你再做一顿好吃的。”
“好!…?”汪知熠刚要答应,发现语序不对。
“…你给我做?”
陈砚“嗯”了一声。
这也算陈砚想得到能搬出来的底气之一,之前他做过,但汪知熠并不知情,有这个机会,他当然必须得好好给汪知熠看看。
“好吧…”汪知熠不明所以,但百依百顺。
“你做的肯定好吃!”然后她开始夸。
陈砚因为刚刚埋头蹭手心耍赖,整颗头都钻进了被子里去,放开汪知熠躺平也依然被盖着大半张脸,闻言在被子下咧开了嘴。
结果汪知熠夸他不过两句,话锋一转,又夸起来温晚,夸得不仅比夸他时的语气好听多了,用词也更丰富,句子也长出去不知道多少!!
陈砚一把掀开被子猛地坐起,重新摁住人,“你还是别回去。”
“?!”
汪知熠吓一跳,搞不懂怎么陈砚突然又生上气了,咬牙切齿的,恨意都要溢出来了???
熬夜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