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盯着风筝,跟着它飞去的轨迹探头,陈建业敏锐地察觉到,大步观察着路边的店面,带他去找卖风筝的地方,可惜以失败告终。
陈建业只好默默丧气,正要想用什么话来安慰陈砚时,怎么也想不到,风又把那个差点伤到陈砚的风筝送到了陈砚手里。
那时,距离他们第一次见到风筝,已经有快半小时了,简直不可思议。
萍水相逢、一开始甚至是危险物品,兜兜转转,却来到他身边,成为他一份喜欢的寄托。
是什么缘分,这么强烈,才能做到这样?
禾雨木超有同感,她也遇到过这种“很神”的事情,迫不及待要分享。
大家聚在一起,话题就成倍地增长,聊得火热。
不像初高生的学习生活一样,大学生们之间没有那么紧密的联系,甚至在这一阶段正是学习独处和自洽的时候,有的人直到毕业也没打过几次照面。
所以坐到一起,被滚滚的汤底也煨烂了融到一处一样,
饭桌上话密了,汪知熠和陈砚就显得不再突出,时不时传来哼笑打趣,都觉得,熟点好,熟透了当然更好。
就像风筝一样,那是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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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昀吃得太饱,去厕所吐了,明明吃得都很干净,这家伙却像食物中毒了一样,吐几次都不舒服,让汪知熠想到好久之前她们从酒吧里接王成昀出来,王成昀也是反应激烈。
一行人从店里出来,王成昀鬼哭狼嚎,所有人都笑他,陈砚只是递了瓶水就被王成昀缠上。
夜深了,像他们这样一团一团的队伍不少,区别是他们当中没有人散发出酒味而已。
汪知熠说了一句,跑动两步先过人行横道到对面打车,高峰期没有师傅接受订单,闫红星她们干脆还在对面和王成昀玩了起来。
汪知熠埋头加价,再抬头,陈砚越过公路来到了身边,也举着手机。
“你那边有吗?”汪知熠凑过去。
陈砚那边也一时半会儿打不到车。
她决定换个位置、往前走两步试试,陈砚和她想到了一起,于是汪知熠抬脚,便成了跟在他屁股后面。
还是没有,汪知熠不信邪、又半无聊地捧着手机转来转去。
分岔路红灯,一辆车刹车停在了她面前,汪知熠下意识抬头,瞥了一眼面前的白车,余光却扫到更吸引她的东西,猛地朝对面定睛看去。
对面,王成昀和方浅浅不知道什么时候单独站到了一起,两个人挨得很近,没有闫红星和禾雨木的身影,讲了什么之后方浅浅生气,王成昀开始抱头痛哭。
“!陈砚师兄!”汪知熠激动地拉住局外的陈砚,牵过他的手抬起来指对面,示意陈砚先别急着换位置打车了,快先看看!
陈砚急停,撤回脚步,在汪知熠的示意下才没错过第一现场。
方浅浅朝王成昀那边挪了一小步,歪着头和身子看他是不是真哭。
“...在干什么?”陈砚嗤笑。
王成昀不让方浅浅看,赌气转身要溜,汪知熠急着追人,几乎和王成昀步伐一致,结果抬脚撞了陈砚一下。
陈砚“啧”了一声,冷下去,“急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汪知熠正要解释和催促,下一秒陈砚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带着她顺着路前进,红灯转绿,堵塞的车流们也同步启动,一节一节,拉紧光的泄口又放松,绰约中汪知熠明明就看到他在笑。
“你也很想看好吗!”汪知熠咧开嘴指责,陈砚在某处停下,方浅浅追上王成昀并且拽住了他,王成昀动弹不得。
场面精彩,陈砚当然是很想看,不仅想看,还想拍下来。
他点开相机、但要用右手去调相机左上角的设置却不方便,于是想换手操作,还变本加厉“骂”汪知熠,埋怨她做什么要牵他,占用他左手。
“你看就看,牵着我干嘛?”
“都牵着走一段了你现在还说?”汪知熠已经不受威胁了,立马松开,陈砚正好将手机挪到另一边。
摆弄好相机,同时,又用空出来的右手换去牵汪知熠。
陈砚手心向上,指腹抵着她手心。
汪知熠用这别扭的姿势,如果要维持被牵,就只能侧对方浅浅那边,也学着陈砚的语气“啧”了一声。
陈砚扬了扬嘴角再操作一遍,又换左手牵他右手举手机拍摄。
反复如此过于滑稽,汪知熠有点受不了了无奈到笑,失去力气。
两只手始终牵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