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知熠一边看着,一边背单词,歪果教练终于舍得休息一下,对秦殊倪说了几句,之后朝岸上的酒水餐饮店跑去,秦殊倪已经完全没有了唇色,脸色苍白,累得原地坐下站不起来。
“小秦!”汪知熠拿上能拿的遮□□,还有喝的立马过去。
“还好吧?”
“...教练说什么,今天还学吗?”她问。
秦殊倪实在累得不行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嗓子干得要冒烟似的,拼尽全力只能摆摆手回答汪知熠。
不学了。
也不练了,再也不练了,无论是什么。
汪知熠把开好的水送到她水边,秦殊倪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不到半分钟喝完了整整一瓶,下肚之后感觉能重新张开嘴了,一秒也等不了,低着头小声和汪知熠倾诉,那股最开始的冲动又被激发出来:
“汪知熠!你去找王教练,”
去找他,让他帮你,转去训练班吧。
“我要退学...”秦殊倪垂着脑袋。
“退学?!”汪知熠正在给秦殊倪擦汗,突然吓到,音量提高,“为什么,你爸妈知道吗?”
“别急,”汪知熠帮她顺气,“别说这些。”
秦殊倪沉默了片刻,她本来就是个安静内敛的人,被汪知熠提到爸妈,眼底更暗淡了点。
“他们不会管我的...”她小声。
退学也好,继续受折磨、憋屈,忍着也好,秦殊倪都是自己一个人,本来做这个决定她也不打算告诉父母或任何亲人,没有意义,秦殊倪只要自己能脱身、躲起来,远离所有就好。
这种消极的想法却是她心底里渴望、真实萌发出来的,汪知熠当然不同意,劝她别情绪化、先好好休息。
“...没事的!你只是太累了!”
“你饿吗?要不要再喝水,刚刚学冲浪遇到什么事了?”汪知熠一直问。
秦殊倪属实是惊到了她,她以为秦殊倪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会想放弃职业发展。
秦殊倪撇了撇嘴,闷着,小心翼翼、尽量不让人发现地把头低得更低,让眼泪好能够直接掉在地上,瞬间失去踪迹。
但汪知熠还是发现了,僵硬住,然后半跪下抱住她,“我还等着下次我们沙排,我到对面接你的球呢!”
还有,等着秦殊倪学会冲浪带她一起,等着秦殊倪大学毕业,或许哪一天出现在电视报道里。
秦殊倪还是沉默,汪知熠安慰很久,发丝里爬出汗,扶着她起来到陈砚身边休息,跑去商店里买甜食,只好试试这样能不能让她心情好些。
秦殊倪因此又感觉自责,看汪知熠跑来跑去,觉得不对,至少在她面前自己不该表露出情绪,让汪知熠操心。
果然,就该躲起来,就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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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回酒店待一下就好。”
汪知熠提着面包蛋糕、再跑回去时,就知看见遮阳篷和睡着的陈砚,手机里有一条秦殊倪发来的消息。
“...”
“陈砚师兄!”
汪知熠把陈砚叫醒,有种不好的预感,直到和陈砚一起回到酒店,找到秦殊倪的房间,通过监控确认秦殊倪确实好好地待在里面,才放下心。
吓她一跳。
情绪是个会让人难以自我控制的问题,谁知道秦殊倪会做出什么事情。
汪知熠和前台沟通了一下,准备定时过来看情况,当然,要和秦殊倪保持联系,这件事也要及时告诉王教练。
“...她怎么了?”陈砚清醒了,刚刚放下在前台写情况说明签字的笔。
秦殊倪从过来文昌那天就不对劲,但具体会发展成什么样汪知熠也拿不准,大概描述了一下。
陈砚绷紧表情,思考了会儿。
说不上来,表面上看,是因为情绪本来就不好,今早学冲浪还一直学不会,受到打击,所以一时爆发说了自怨自艾的话。
“那我先回去,有事叫我。”陈砚抬脚。
“嗯嗯!”汪知熠点头,暂时不急,先在原地编辑好了文字,发给王教练。
-
下午无事发生,汪知熠抽查监控,秦殊倪没有出门,她帮秦殊倪叫了个外卖。
王教练从来没听秦殊倪说过退学这回事,也不了解情况,平时秦殊倪只是内向了一点,不爱和人交际,其他方面根本没有问题。
但她父母确实不做人,王教练联系导员找到秦殊倪父母亲人的电话、微信,甚至邮箱,尝试和他们沟通,结果全都被故意无视冷落。
汪知熠有很多猜测。
但她始终觉得,秦殊倪并不是真的没有过一丝想要努力克服、而不是逃跑的念头,尤其是当她在晚上追出去,看见秦殊倪趁没人悄悄拿出不知哪儿来的冲浪板练习。
……
秦殊倪一个人时,发挥得就很好,一次就成功上了板,而且平稳地在那上面站了有三四分钟。
很厉害!
秦殊倪成功之后却仅只开心了一瞬,然后又在汪知熠的眼皮子底下扔下板子远离。
汪知熠跟着她逃走的路线,一路看,目光追到远处比较昏暗的地方,突然愣了愣,竟然看到秦殊倪气疯了,利用无人的桌椅砸手机。
她抱怨周围的恨意想要人好好对她,发脾气,简直和小时候的汪知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