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砚坐起来,“难道不是因为她打不下去了?”
“她让你?”
陈砚有点意外,看着秦殊倪那么困难地学冲浪,他实在想象不出来对方还特意让机会给汪知熠上场的场景。
汪知熠摇摇头,这和实力扯不上多大关系,好歹是专业的要去打比赛的人,又或者,即便是个普通人,也会有胜负欲,也会想让自己越来越好,也会抓住机会。
退让是失望累积的结果,或者是对对方极大的怜悯,秦殊倪显然两种情绪都有,但是无论如何,因此让第二局落到汪知熠头上,都是汪知熠的幸运。
陈砚不说话了。
汪知熠买了早餐,通宵一晚上又加上连续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陈砚其实真有点累。
他打了声招呼,不知又跑去哪,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小口袋,里面装了药。
汪知熠眼皮一动,推测那里面也有她的,果然陈砚翻了翻,重新坐下递给她其中一些,而且很熟稔地转告她医嘱。
“...我哪里有伤?!”汪知熠佯装不知情,环顾自己一周看来看去,陈砚不置可否,抓了她的左手手肘,轻翻过去一点角度,手指挑开她的半袖,指出她藏在衣料下新旧叠加在一起的小伤。
之前的好差不多了,新的是打沙排弄的,汪知熠一直很注重身体健康和管理,当然知道,体育生们应该都有这种意识,但其他人就难说了,尤其是这种藏在衣服下的伤。
秦殊倪拍下的那张照片,汪知熠还没脱下去衣服,只是翻起来大半,袖口处好好的,把她这里的伤遮去大半,陈砚竟然能注意到。
汪知熠忍不住要道:“陈砚师兄!那张图片你盯着看了很久吧!”
这都能看到。
会不会还收藏了?保存了?
变态!
陈砚:“......”
他只是眼神好,实不相瞒,左右眼都是5.2。
而且陈建业受伤卧床,他也去照顾过,他本来就对伤比较熟悉和敏感。
汪知熠乐呵呵地继续开陈砚的玩笑,陈砚发现她嬉皮笑脸,尴尬彻底抛之脑后,只有要赢的欲望,“攻击力”一向很强:
“岂止,我已经刻在脑子里了。”
“你的伤要是不好,我会一直梦到自己去帮你买药。”
六。
汪知熠朝他竖起大拇指。
“出生于伤病世家来着,”陈砚一本正经,“从祖辈开始,我们家就坐拥有罕见的地中海秃顶,你可能不了解,这么说吧,这个东西它只传男,不传女...”
“噗,”汪知熠还没听到一半就被逗笑了,陈砚适时止住,望着她,嘴角扯出一点上扬的弧度。
这好像是汪知熠第一次主动调侃他,陈砚第一次和她有“交互”。
那张时不时就爱犯见到破嘴得到释放,陈砚心情不错,想到昨天自己半夜发疯去给汪知熠做法写字拍照。
深夜会莫名地引发出人更多的情绪,那也是他的尴尬来源之一。
“你不会觉得我们这样相处不合适吗?”陈砚主动交底,“毕竟是异性,虽然知道你相信我,之前也有类似的误会...”
就是他上一次犯困时。
虽然搞不懂汪知熠对他的信任从何而来,但确实,陈砚在得到她的信任之后无比放松,他喜欢那种信任。
不管是什么身份,人和人之间怎么能一直紧绷着相处,但他又怕太放松,类似黎芝芝那样的事又发生。
汪知熠摇摇头。
“好朋友之间不就是这么相处的吗?”
互相开玩笑、互相帮助。
完全不会,汪知熠相信陈砚,陈砚当然也可以信任自己,而且把事情往前一直翻翻,刚见面,汪知熠不就说过了。
“放心吧!我只喜欢自己的妈妈!”汪知熠竖起三指。
不知道到底是谁提到了温晚女士,某人又强行把妈妈挂在嘴边,起承转温晚。
陈砚:“......”
这诡异的对话,但放在他们身上,好像又很合理。
默了会儿,陈砚自动拾取关键信息,居然松了一大口气,有种真实的丝丝的安心和高兴。
好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的吗。
他和汪知熠之间应该不会发展成他担心的那样。
这么说,他可以随便rua她了?
——陈砚一直想说,汪知熠实在太像了,尤其是她很亲人这一点。
没错,一旦不对自己实施管控,陈砚就会这样恶劣地胡来,虽然他管控着时明显也没好到哪去。
他忍了忍,没忍住,还是抬手,摸了摸小狗的头,夸狗,“不错,精通人性。”
汪知熠狗而自知:
“...在骂我?”
陈砚:“我上辈子唱跳双全,全能ace。”
?
“爱逗。”
“...”
汪知熠莫名被戳中笑点。
-
算了。
没关系,她是那种心胸比较宽广的小狗,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