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我爸的。”
爸爸?!
汪知熠卡壳,反应了一会儿。
她自己没有爸爸,习惯了,就觉得别人也没有爸爸。
仅是普通的提起还好,那么“爸爸”这个词就只是和“吃饭”、“睡觉”一样,作为一个句子里的构成跟随句子从脑子里流过去了。
但“爸爸”,加上“轮椅”,就很具体,汪知熠不自觉地把他们组合在一起进行了想象,陌生得不得了。
“...叔叔,生病了?”汪知熠小心提起,不然怎么会用轮椅呢?
当然,也不排除叔叔就是和陈砚一样单纯喜欢、觉得轮椅舒服。
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遗传爱好,很特殊了。
陈砚打开手机,“嗯”了一声。
他爸腿不行,有残疾,需要坐轮椅出行。
!汪知熠顿时坐正。
完了,她问了什么!?
那一声“嗯”,如同鞭炮,炸进她耳朵里,汪知熠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陈砚父亲有疾这种事,担心她触碰到了陈砚的逆鳞。
陈砚看起来很轻松,并没有任何过度表现,虽然如此,但汪知熠还是沉默了好久,接下来,在长达三分钟的时间里,都没有再问一句。
……
“不吃了?”陈砚抽空瞥了她一眼。
“呃。”
要吃!
汪知熠抿了抿唇,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埋头苦吃。陈砚没管她,将手机打横。
过一会儿,汪知熠吃得入迷尽兴了,又开始管不住嘴。
“陈砚师兄,你们店暑假会关门吗!”
“话说陈姨去哪儿了?”
“哦对!陈姨为什么能做出这么多好吃的,是特意去学过吗!”
陈砚“……”
她一连问了好多个问题,陈砚皱了皱眉,永远只挑第一个回答。
——陈凌去医院了,她去医院是因为得照顾陈建业,
陈建业,也就是他爸,两只腿都是残的,走不了路,所以需要有人陪同,需要轮椅。
两分钟后,汪知熠从陈砚零散的回答里整理出了必要信息。
然后有点懵。
“...”
是,是说陈叔叔需要人陪同,也需要轮椅是吧?
所以陈姨去了,那轮椅呢???
?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
汪知熠觉得,她不该问的,但实在忍不住。
她尽量委婉、不那么直接地问:
“叔,叔叔总共有几个轮椅?”
“呃,我是说,叔叔竟然把他唯一的轮椅给了师兄,那一定是...”
汪知熠疯狂找补。
陈砚睨了她一眼,“他就一个轮椅。”
“就一个?!”汪知熠调都高了八度。
“一个。”陈砚回。
“怎么会这样,”
“那叔叔在医院坐什么?他的轮椅呢??”
“……”陈砚没有回答。
汪知熠糊涂了,陈叔叔需要轮椅,轮椅就一个对吧,在陈砚这里,那?!
好一个父慈子孝…
汪知熠感到震撼,但她不可能去指责,只能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期望能从陈砚口中听到别的答案,验证这其中其实是有什么误会。
“...叔叔的轮椅?”
“……”陈砚收回视线,看懂汪知熠的担忧,突然勾了勾嘴角。
“他的轮椅在我这。”陈砚肯定地说。
汪知熠“......”
“你看不见吗?”陈砚接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屁股下的轮椅。
显而易见,这个快有他一半身体大的东西,它就在那里。
汪知熠难道看不见吗?
——汪知熠完全就被问傻了。
...什,什么??
她当然看得见,这是她看得见看不见的问题吗?
什么跟什么呀?!
汪知熠呆滞了,她有种CPU烧坏掉的睿智感,几句话,便被陈砚弄得乱糟糟。
陈砚在第二层,他心思不明,同样显而易见。
汪知熠呆滞的第二秒,他低头得逞地笑出了声,好久没再逗过人
玩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