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汪知熠张大嘴。
“嗯哼?妈妈很厉害。”温晚十分骄傲,汪知熠竖起大拇指,“是,超超超超超级无敌厉害!”
“mua!”汪知熠亲了温晚两口,收下钱出门。
“谢谢妈妈!”
“哈哈哈!”温晚大笑,挥手目送她下楼回校。
汪知熠背影轻巧,可可爱爱地蹦去了自行车旁,她早就被温晚养成了这样,可以坦然地接受,自然地感激,因为温晚真的很厉害,汪知熠很爱很爱她。
是温晚教会汪知熠,要时常对温晚说爱、要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害怕回到妈妈身边,害怕和妈妈见面,害怕接受妈妈给的一切。
…
汪知熠碰了碰耳机。
“妈妈。”
和温晚的电话通了,两人一路闲聊。
没有选择直行回校,中间,汪知熠绕路去了城市的手机店。
不用进去,隔着玻璃窗往里,就能看见每一部手机的标价。
她视力很好,看得很清晰。
只是,车轮经过碍事的小石头和减速带,跟着自行车颠簸,下坠时,汪知熠眼前会就湿润、起一层雾气。
转瞬即逝。
——
车尾经过她来时的路段,一样的小花坛,里面的灌丛因为她用力踩踏板加速刮起的风,左右晃了晃。
“……当然爱你呀!”汪知熠肯定到。
红灯,她刹车,趁机摘下耳机放到嘴边,不一会儿温晚被她的话逗得眯眼大笑。
-
温晚常说,她和汪存心都高,是她没有把自己照顾好,所以才让汪知熠这个时候这么为难。
汪知熠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因为这是事实。
事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汪知熠必须要考研,必须考上。不然温晚会因为她养大的女儿没有好出路背负更多压力,到最后承受不住...
说实话,汪知熠一直觉得温晚总是消耗着、而没有释放过。
汪知熠想到那些玻璃窗里的手机,想到那些手机的标价。
她赔给陈砚的远远不够,可再补上也没有意义了,考研辅导的事也一样,陈砚不缺钱、讨厌她,还有什么理由帮忙?
“我到了!拜拜!”汪知熠和温晚说话。
“好!去买点吃的!”温晚提醒。
汪知熠应下来,却不急,先翻出手机里的快递取货码。
快递总是那么多,汪知熠哪一次来,都被浪潮般的高个子们挤在五十米开外,看不见她要去的店的里面。
拿到快递,汪知熠才去买吃的,好久没有进食西西房的面包,馋得她不行,偏偏还不能去,只能在附近踌躇。
店里人多,陈凌忙得脚不着地,纠结半天,汪知熠还是偷偷进去了,只不过进去前先走了一遍隔壁的小超市。
没多久,汪知熠拿走吃的放下钱,又悄悄走出来,然后摘掉口罩理好头发,觉得总算自己亲手画上了句号,心满意足。
她走后,装点得甜甜的面包店,每个好看的食物前都簇拥着明亮的顾客们,大多也都是香香漂亮女孩子的,陈凌打包好东西交给无数人,才发现汪知熠放在收银台的现金,还有现金下面压着的一封信。
“…写的什么?”陈凌问。
陈砚读完,重新把信折好,并不说话。
“咋了?写啥了你不认字吗?研究生??”陈凌受不了儿子故作深沉,深深叹气。
陈砚没个正经的,默了默,还是不答,提起其他:
“那一千五,也是她叫人给的。”
“……”
-
汪知熠一心扑倒在执行她的自学计划上,过程艰难,结果也不尽人意。
比如,她一上午专心致志地看了俩小时英语语法网课,关掉平板摘下耳机,脑子里回荡的却只有老师讲的和知识无关的魔音: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啊。”
汪知熠绝望地闭上眼。
再比如,勤勤恳恳看政治,甚至还同步做了笔记,仅仅只是间隔一下午,再打开笔记本,居然就什么也看不懂了。
“休息好了,劳动力又长出来了,”
“明天我又可以去卖了!”
汪知熠盯着笔记,一脸懵,这什么?!她在记什么???
太可怕了!
每天打卡完,好像都没什么收获,这么努力了三天,汪知熠隐约的有点陷入泥潭、沼泽困境,越来越没底气,虽然面上从没有表现出来过。
但没招了呀?进培训班也不行,只有咬牙坚持,汪知熠挠头,眉毛两头中间挤出座山。
她完全放弃陈砚那边了。
谁知,陈砚不久又出现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