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到了男生宿舍了。
陈砚一开始就是有目标地逃。汪知熠就算体力再好,也不能继续跟进去。
“宝子,你继续。”陈砚嗤了一下。转身体面离去。
汪知熠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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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顾着看陈砚去了,没注意看路。
主要是男生宿舍这边汪知熠也不太熟,她怎么知道…
她怎么能知道?
汪知熠完全在意料之外,亲眼看着到手的机会就这样走丢,有点心碎,还怔怔地朝着陈砚离开的方向,在宿舍楼外没缓过来。
学校的所有宿舍楼都长得一模一样,陈砚甚至是住高层,汪知熠看见他刷卡进门禁后往右上楼梯了,也就是说,这样的话,她连绕后去一楼的窗户外找陈砚究竟在哪一间房的机会都没有…虽然这种做法是有点夸张和渗人…
汪知熠也只是想想,大门口人不多,但她呆了一会儿,还是里外进出了两三个男生,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汪知熠只好灰溜溜回自己寝室。
靠!
“你去哪了?”
闫红星刚好在门口,汪知熠一进去就撞见她在吃水果捞。
还没张口,最大的一块西瓜就递到嘴边了,还有小风扇,对着她吹,还四周环绕立体旋转,西瓜结束又是杨桃,闫红星每次看见大个儿的,就一定要塞她嘴里。
汪知熠回神,被逗笑,也凉快不少,摆手说“够了够了!”
“吃啥补啥是迷信!我已经长不了了!喂多大块的都没用!”
真的够了。
“…?你,卧槽…”闫红星才是真的被这话弄得浑身笑得抖了。
“她们俩呢?”
“去拿快递了。”
“我刚刚去北门那边!”汪知熠拉来凳子坐下,简明扼要,和闫红星讲了一下。
“你去找陈砚帮你辅导?!”闫红星被吓到,“那是陈砚啊!”
先不说见到他一面有多难,万一真的做到了,那如果有人因此把汪知熠当做敌对目标了怎么办?
她们又不知道汪知熠和陈砚到底是什么关系,辅导总得见面吧,总得待在一起吧,总得说话吧!
那这不就是搞男女朋友!?
“什么男女朋友?”汪知熠也是没办法,都找过了,陈砚是最后的希望,如果陈砚不愿意,那她真的只能去报班了,放弃底线。
比起训练,那还是考研更重要些,虽然汪知熠想想都心痛,但毕竟考研是为了更好就业,以后工资高一点,温晚就不用再上班了,再加上她的身高是个严重劣势,如果学历提升上去,多少可以再弥补起来不少。
汪知熠:“不是学习吗?”
人一学习起来,就会想死,谈恋爱这个选项根本无法被选中,谁会觉得有那么两个人天天刷题会刷出感情来了?再说大家哪有那么善妒!
闫红星一听,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都怪陈砚身上的眼睛太多,那么多人追求,汪知熠一下站到他身边,难免会让人担心,毕竟陈砚是那种她不感兴趣的类型、但都得承认他确实长得帅的。
“那就是说你还要继续?还能蹲到人吗?”闫红星一转话题。
汪知熠当然肯定得继续,但她在想,再遇见陈砚,到底该怎么讲,才能让陈砚不那么抗拒,相信她真的不是抱着去追他的目的接近他的。
陈砚拒绝追求者已经成为习惯,大概遇见谁都会下意识以为是他想的那样。
汪知熠很憋屈。
闫红星:“你不是说,他问你药吗?他刚开始以为你生病了是不是,要不你上去就卖惨!”
“yao?”汪知熠还没反应过来,她自己不认为,但闫红星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告诉她,“估计担心你中暑了啊?之类的!”
“你觉得你可高大威猛了?!你明明很小一只!当然招人疼了!”
汪知熠“……”
“这样,”闫红星想到一个办法,“知熠,要不你上去就告诉他你爸死了!卖惨!他肯定不忍心再不理你了!”
汪知熠是单亲家庭里的孩子。
“可是我爸死之后我才出生的,我都对他没什么感情,而且我妈妈对我很好,我过得挺幸福的,我爸应该人也不错,我妈说…”
“哎呀哎呀!”闫红星头痛,“那要不你去和陈砚的妈妈先套近乎?咱都是西西房的常客,陈姨认得我们的…”
“有道理!”汪知熠觉得这个建议靠谱多了,马上就要执行!
但陈砚的妈妈也就是陈姨,大家都认识,平时西西房随时都有特意去接近的女孩子们,因此陈姨其实也和陈砚早就统一战线了,对那些直白的带有目的的人也会明确拒绝回避。
汪知熠仔细想了想,又避开高峰期,等到西西房快闭店时赶过去,扑到收银台去要陈姨微信。
“因为我妈妈也很喜欢这里的面包”。
“她想定制生日蛋糕!觉得需求什么的,还是直接和您交流比较好!”汪知熠找到个绝佳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确实也可以真正实施。
陈姨蹙了蹙眉,相当犹豫…
“真的!”汪知熠继续努力,等到加上微信,可以让温晚说服陈姨,再让陈姨说服陈砚。
汪知熠还把这个计划告诉了温晚,温晚当然支持她考研,和她做了“证据”:聊天记录!
汪知熠正要把聊天记录拿出来,陈姨的手机一震,接着响起音乐,不一会儿,陈砚就抓着手机进来店里了,和她撞个正着。
“……”
“?”陈砚瞬间露出了一种厌恶的表情,有些忍无可忍。
汪知熠眼睛都直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看见他的那一秒差点要直奔过去叫人,直接和陈砚说,哪还用弯弯绕绕。
但,她忍住了。
直接说陈砚哪会信。
汪知熠强行装作没有看见,收回视线继续和陈姨说话,虽然越来越虚…
那股淡香又靠近了,贴在她身后,逼得汪知熠一顿,而且一直在她身后,冷冷的、扩散,缠绕住她全身。
汪知熠不得不回头,陈砚靠在收银台从上往下地垂眼看她。
“跟我说。”
陈砚抿了抿唇,倒是第一次见这么会死缠烂打的,烦他还不够连他妈也烦,揣着火气,故意凶人。
凶完,汪知熠收回手机,面对他乖乖站好,不再说话,只是半仰着头盯着他,不知所措。
“…”
安静。
许久,“别装可怜…”
陈砚语气不自觉软了些,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