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坡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们,只好道了句“节哀!”,然后离开了。
卫坡走后,小山豆不可置信地问道:“他们在许老爷被抓的时候不动手,为何现下突然灭口?”
“他是在……逼我现身!”
银珠的眼神忽而变得凌厉,她攥紧了拳头压抑自己的怒火:
“上一次他们抓了许老爷来逼我,于是这次,就从许家下手!他们何至于……何至于拿许家满门的性命……”
“索云舟竟残暴到如此地步?!”
小山豆怒气冲天地拍桌而起:“我本以为他只是个不招人待见的书呆子,真是看错他了!他明明知道你……”
“是啊,他明明知道我就是许茗舒!他也知道受伤的是阿昭,他明明可以直接来道观里抓走我,偏偏要用最狠毒的方式来逼我!”
银珠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嘴角却扯开一丝冷笑,她咬着牙道:
“好你个索云舟!”
银珠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一次次地被许茗舒从他们手里逃脱,许茗舒让他们丢尽了面子!
所以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抓到许茗舒,而是要让她痛苦挣扎,让她在无尽的懊悔与自责中自己送上门来!
虽然银珠并不是真正的许茗舒,她对许家的人也没什么感情,可许家满门何其无辜!竟为了这样一个荒唐的理由,害了许家上下近百口人的性命!
银珠低头,握紧了芽芽儿的手。
芽芽儿茫然无措地看向她:“若他们再找不到我们,老爷是不是也会死?”
银珠没有说话。
“老爷,老爷欠你一命!若你不愿意受人胁迫,我们也可以……”芽芽儿哽咽着说道。
“不!”银珠打断她的话,
“我答应过你,会让你见到许老爷。”
银珠摸了摸芽芽儿的头,道:“我与他的仇恨,我自会亲手了结!”
她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那山洞连着府衙,那日索云舟并未穿官服,箭上却带着牢狱的味道,他私下为何要去牢狱?
那山洞是梁知白的人带我去的,当时我还奇怪,他们为何不直接带我去见许老爷,原来是因为他们不能绑着我走正门进府衙,所以才去的山洞!许老爷现下就在府衙的大狱里!”
芽芽儿绝望地说道:“若要偷偷进府衙,如今陈昭昏迷不醒,我们能有几成胜算?可若我们真的直接暴露自己,只怕是会……有去无回了!”
小山豆摇摇头:“索云舟既知道我们在这儿,若我们迟迟没有动静,他又能等几时呢?我们迟早是要面对他们的!”
“小山豆,”银珠突然说道:“若我和芽芽儿不在,你能不能照顾好阿昭……”
“我不答应!”
小山豆一下子急了,他指着银珠说道:“你别给我整临终托孤这一套!你若出了什么事,我就,我就把陈昭丢山上喂狼去!”
银珠一愣,随即哭笑不得道:“我们死不了,我已经有办法了!只是这次,只能我和芽芽儿去!”
“我不信!”小山豆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你定是在骗我!如今没有了陈昭,你们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芽芽儿,拿纸笔来!”
银珠说完,从床上起身,站到桌前,待芽芽儿将纸笔准备好,银珠开始在上面画图。
芽芽儿和小山豆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看了一会儿,芽芽儿惊呼:
“这是府衙!”
“对,”银珠说道:“去府衙找索云舟那天夜里,我和阿昭就已经去探了一圈了。”
银珠画完,将笔一放,伸手指着图上说道:
“这是上次索云舟在的地方,那个案牍库!这里是前厅,这是侧门……”
将图上的地点一一说完后,银珠重新拿起笔,在一处角落圈了一下:
“府衙明面上的牢狱就在此处!”
小山豆问道:“明面上?难不成还有暗地里的牢狱?!”
银珠在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又圈了一下:
“此处有一间房子,看起来很破旧,房门却上了锁,那锁老旧,却光滑无比,说明经常有人打开锁进入房内!而且此处明明临近府衙的后花园,却被一片竹林相隔开,从后花园看过去,完全看不到这个地方!”
银珠顿了顿,重重地拿笔戳了几下这个地方:
“更重要的是!阿昭曾伏在地上听过,这房子下面,还有很大一个空间!足以再做成一个牢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