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豆也安抚她道:“对!我师父定能保他性命的!”
秋天川问道:“银珠,你可知是谁伤的陈昭?”
“不知,我进到山洞,就看见阿昭正死死扒着地洞的石门,石阶下有人影,阿昭让我快追!我瞧他肩膀那处箭伤看起来并无大碍,便下了石阶……”
“等下,”小山豆打断银珠:“怎会是陈昭先到的山洞?他不是在你身后跟着吗?!”
银珠道:“我出了院子没多久,梁知白的人就来了,县衙那个胖子就将我交给了他们。但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山洞口他们让我先进去,我在里面等了许久也没见有人进来,以为他们在外面磨磨叽叽地在等什么人,我就出来看,结果发现山洞外面打起来了!”
“谁和谁打起来了?”
“梁知白的人,和一群骑马的人。”
小山豆和芽芽儿对视一眼:“我们就是跟着那群人来的!他们竟不是一伙的?!”
银珠:“我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场景!然后,我突然听到山洞中传来阿昭的声音!我就又回了山洞,发现他正趴在地上,极力阻止关闭的石门。”
“你没看到他进山洞?”
银珠皱眉,摇了摇头。
过了许久,她长叹了口气,问道:“此事我再想想,你们先告诉我,阿昭是何时中毒的?”
小山豆将陈昭中毒的经过,和银珠仔细讲述了一遍,银珠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阿昭绝不是如此掉以轻心的人!”
秋天川急地拍手,道:“正是如此!那人绝不是普通人,能让阿昭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可不多!”
银珠看向黑漆漆的山洞口,那里面平静得仿佛一潭死水,但银珠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索云舟还站在那片黑暗里,注视着她。
他要做什么?
是他伤的阿昭吗?
他也与五年前的事情有关吗?
……
太多的疑问一下子涌入银珠的脑海之中,她只觉得头痛欲裂!银珠闭眼,揉了揉太阳穴:
“先回道观吧!”
看着几人远去,索云舟从山洞中缓缓走出。
他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黑袍男子。
那男子低垂着头,抬起一只手遮住突然明亮起来的光线,另一只手中捏着一把断了弦的弓。
索云舟侧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黑影:“萨穆哈,你有点心急了。”
“不,主子,”
萨穆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淌血的手:
“是你心软了。”
萨穆哈的掌心,有一道细长且深入皮肤的伤口,那是柔韧又锋利的弓弦从他的掌心划过所留下的痕迹。
“我不敢赌。”
索云舟轻声说道。
他不敢赌万一的结果,索云舟自己射的那箭是故意放了水的,却也只敢朝着小山豆的方向。
他并不确定,接下来,萨穆哈的箭会不会放过银珠。
虽然索云舟给他的命令是吓退银珠等人,不可造成伤亡。
但萨穆哈归根结底是索老爷子的人,萨穆哈真正服从和忠心的人,永远不会是索云舟。
如今,银珠发现了山洞那端的秘密,那她是不是也发现了索家的秘密?
索家会放过她吗?
索云舟不敢赌,萨穆哈会不会为了索家,而违背自己的命令。
在萨穆哈拉弓的一瞬间,索云舟突然害怕了,他怕下一刻就会看到银珠中箭,倒在血泊里!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抽刀割断了萨穆哈手中的弓弦!
索云舟也不知道,那一瞬间,自己为何害怕了,为何会突然不信任萨穆哈,为何心里变得如此慌乱不安?
可能是因为,他答应过要保她性命。
可他这次能保她一命,以后呢?
梁知白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会把她带到这里?她和那件事有什么关系?
索云舟越想心里越发烦躁——她不该进那个地洞的!
府衙,索家,李开源,梁知白……
现下,银珠已经踏进了这个巨大的网,他要怎么才能从这些人手里保她平安?
“主子,”
这时,萨穆哈缓缓开口道:
“索家人,不该心软。”
索云舟转头,眼神漠然地凝视着萨穆哈。
直到萨穆哈终于低下头,说道:
“我多嘴了。”
索云舟才冷笑一声,开口道:
“你可真是索家的一条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