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银珠说完,小松子又一阵风般地跑过来 :“师兄!药好了!”
索云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接过药就准备离开,经过银珠身侧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那日你装扮得不错,就是名字难听了点,罗刹鬼三娘小姐。”
银珠惊愕道:“你是狗耳朵吗?那么远你也能听到?!”
索云舟指了指小山豆道:“他才是狗耳朵。”
银珠不明所以,直到看着索云舟离开后才问小山豆道:“他刚是在骂你吗 ?”
小山豆道:“确切的说,他是在嘲笑我。”他不耐烦地摆摆手:“不说他了,你们这次去镇上打探得怎么样?”
“我们吃了好多好吃的点心!”芽芽儿开心地拿出一个油纸包说道:“这是专程给你带的!”
里面是一个浅绿色的方形糕点,上面撒着一些桂花碎。小山豆尝了尝,惊奇地说道:“好吃!这是哪家的糕点?”
银珠伸个懒腰:“我做的。”
“你做的?!”小山豆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含含糊糊地说道:“你不是去看茶叶铺子了吗?怎的自己做上糕点了?”
“银珠姐姐发现镇上一条街就有足足五家茶叶铺子!”芽芽儿边用夸张的语气说着边伸出五根手指。
“咱们这里本就是茶乡,种茶的农户多了,茶叶铺子自然也就多了。”
银珠道:
“我之前托卫坡打听了一下,在京城里面茶可不单单是用来喝的。你们听过有一种饭叫作茶汤饭吗,是用滚烫的茶水泡入冷饭中,茶香伴着米香,别有一番滋味!
我想 ,茶既然可以煮饭,那便也可以在菜中加入,也可以用来制作糕点……”
小山豆道:“茶可清热解毒、消食化瘀!我倒是听过用茶入药的,照你这么说,是不是也可以做些茶饮子,在不适之时饮下缓解症状?”
“正是如此!”
银珠和小山豆一拍即合,说干就干!
他们先从村民手里收了一批茶叶,小山豆带着芽芽儿研制药用的茶饮子,高矮胖瘦四兄弟研制茶食。
至于银珠和陈昭,现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这次去镇子上时,名义上是打探茶铺子的行情,实际上,陈昭已经悄悄去县衙里逛了一圈了。
他发现,许老爷并不像卫坡所说那般被关在县衙大牢里。
银珠再次找到了卫坡;“你的消息会有误吗?”
卫坡十分肯定地说道:“绝不会!”
“那你再帮我探查一下许家老爷现下被关在何处?还有,查查他到底为何被关押?”
一日后卫坡便回了信——许家老爷现被关押在县衙大牢。
银珠和陈昭对视一眼,卫坡给的消息从未出过错 ,可偏偏许老爷这事儿的消息有问题 。
而卫坡给出的关押许老爷的理由是:少交了茶税 。
银珠找来了芽芽儿 ,问道 :
“你可听你家老爷或小姐说过,关于茶税的事情吗 ?”
芽芽儿道:“几年前雨水成灾时,老爷常常念叨‘都如此情形了,茶税还不肯降,非要把这些百姓逼死才罢休’什么的。”
银珠问得委婉:“所以,许老爷就想办法少交了一些?”
芽芽儿却不同意 :“不会的!小姐常说 ,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诚信!若是自作聪明地避税,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道理小姐都知道,老爷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不可能会这样做的!”
“现下有一个问题,”陈昭思索道,“卫坡的能力我是相信的,哪怕是我之前做过的一些隐秘之事他给的消息也十分精准。可 ……偏偏许老爷的消息对不上 ,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商人罢了……”
芽芽儿道:“是人都可能会犯错呀,卫坡哥哥的消息有误也有可能呀!”
“绝无可能!”小山豆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你在外面做甚?”
小山豆冻得边哈气边搓着手:“你们匆忙地叫走芽芽儿,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我在外面帮你们守着,别被歹人听了去!”
银珠笑道:“阿昭自小练武耳力极佳,别说人了,就算是只小雀儿靠近院子,他都能知晓的!”
小山豆从地上一跃而起:“这么说你早知我在外面?!”
陈昭微笑着点头。
“……那你不早说!我快冻死了!”
“你先进来再说,”看着小山豆进了屋,银珠继续说道:“你为何如此确定卫坡不会出错?”
“卫坡师兄的性子你们也知道,他实在自疑!所以他常常忍不住怀疑消息是否出了差错,现下每条消息他都会分三路人马打探,只有三份消息相同,他才肯相信的。”
银珠大为震惊: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还能分成三路打探消息,卫坡当道士真是太屈才了!
陈昭道:“话又说回来,若是卫坡消息准确,那许老爷为何不在县衙里?我将县衙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根本没有他的影子!”
小山豆凑近陈昭,感慨道:“你居然还跑到县衙里了?不愧是你啊大侠!”
“若消息是真的,”银珠手指摩挲着茶杯,沉思道:“那就说明……”
“有人在刻意隐瞒许老爷的事情,而且,他很有可能是官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