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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道长自打发现小山豆将人带回了西寮这边,就隔三岔五地找理由过来转转。明明他是看着小山豆长大的,如今却越来越看不透这孩子了,先是莫名其妙执着于一个死人,又不知从哪带回来一个聒噪的小丫头。
他暗暗想着:等芽芽儿养好了腿,就将她赶出去。
但是往往事不如人愿,还没等他赶走芽芽儿,小山豆又迎来了新的“朋友”。
“嘎吱———咚!”
“嘎吱———咚!嘎吱———咚!”
清微道观的大门被人叩响了。
“这破门环真该换了!”
卫坡一边念叨着一边跑去开门。
沉重的木门打开了一条缝,卫坡侧头从门缝看出去,两个人站在门外。
“今日逢戊,天尊闭户,不纳香火,请二位善信择日再来吧!”卫坡解释道。
“姐,他叽里咕噜说啥呢?”陈昭看向一旁的银珠,问道。
“他说今日不能上香敬神。”
“哦,我们不上香,我们是来找人的。”陈昭说道。
“找人?”
“一个道士。”
“哪个道士?”
“呃……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年纪大约与他差不多吧!”
银珠指了指身旁的陈昭,当年那个小道士年纪比自己小一些,估摸着和陈昭差不了多少。
“我二十了。”陈昭补充道。
卫坡回答道:“观里道士甚多,与这位公子年岁相当之人也不下十人……”
“姐,咱们别跟他废话了,直接闯进去瞧瞧不就得了!”
陈昭这一句话说出来,银珠和卫坡都愣住了。
银珠扯出一丝假笑,挡在陈昭前面,“哈哈……我这个弟弟,一贯心直口快……”
卫坡把门缝关小了一些,只露出一只眼睛,愤愤不平道:“你怎敢如此亵渎神灵!”
陈昭冷笑一声,道:“山匪占了此地之时哪有什么神灵保佑!你这道观都是我打下来的,你敬神灵不如敬小爷我!”
卫坡气得哆嗦:“你!你有伤风化!”
说罢就要关门。
陈昭一个转身,绳镖从门缝处穿过,击开了卫坡关门的手。
大门缓缓打开,卫坡见阻拦不成,大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闯进道观了!”
他的声音引来了不少道士们,陈昭和银珠也走进门来。道士们自知打不过,他们走近一步,道士们就退一步。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后,道长们终于赶来了。道士们集体松了口气,总算来了!银珠他们都要闯进大殿里了。
道长们听到消息时疑惑极了。
去年那个神秘大侠重伤梁知白赶走一众山匪之事可谓是人尽皆知,方圆几十里只要提到“大侠”这个词,连路边的狗都要抖三抖的!
明心道长跑在最前侧,他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来人跟前,想看看山匪都被打跑了,还有谁如此胆大包天的敢来道观闹事!
“大胆贼……大侠?!”
明心道长急忙改口道:“大侠您怎么来了?”
不等陈昭回话,他转身跟道士们解释道:“他就是那个帮咱们把道观从山匪那夺回来的大侠啊!”
“师父……他是……大侠?”
卫坡傻眼了,那个被师父描述得英勇无比之人,就是这么个没礼貌的小屁孩?!
陈昭看见熟悉的人,慢悠悠地收了绳镖,道:“道长,我本无意打扰,我和我姐姐是来寻人的。”
“您所寻何人?”明心道长问道。
“一个道士,如今和我年岁相仿。”
“没了?”
“没了。”
“卫坡!你快去把观里所有和大侠差不多年岁之人都寻过来!”
卫坡:……?
师父发话了,他只能照做。
卫坡是出了名的腿脚好使,力气还大,这也是为什么明心道长派他守大门。不出一炷香的工夫,十余人就都到齐了,其中近一半人都是他扛着跑过来的。
银珠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对着陈昭摇了摇头。
“道长,没有别的人了吗?”
明心道长一拍额头:“啊!还有一个!被我锁在藏经阁里面抄书呢!”
卫坡又跑去藏经阁搬了一趟人。
小山豆正趴在经书上呼呼大睡,突然一个人影蹿过来扛上他就跑,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群人中间,对面盯着自己看的,正是芽芽儿口中念叨的小姐!
“是你?”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