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儿叹口气,道:“哪还有什么下次!我家小姐如今都成银珠了!”
刚刚一心只想着钱财的小山豆,终于反应过来芽芽儿讲的事情,忍不住惊呼出声:
“等下!什么叫你家小姐变成银珠了?!”
“山豆哥哥,你是傻子吗?”
芽芽儿脱口而出,想想又觉得不妥,辩解道:
“呃……我是说……你才想起问我这个吗?”
小山豆有点尴尬地挠挠头:“嗯……银珠不是死了吗?”
小姐没死,但她变成死人了?
芽芽儿将整个事情讲述给小山豆听,这事情太过诡异,芽芽儿每说一句他就反问一句,直到逼得小姑娘气得跳脚大喊让他闭嘴,才得以顺利把事情讲完。
“你不会是拿戏本子的故事来糊弄我吧?”小山豆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你爱信不信!”芽芽儿生气地转过身去。
小山豆打量一番芽芽儿,知道这孩子是受了苦的,的确没必要为了编个故事做到这地步。
往年,毕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丫鬟,小山豆见到她们之时,她们都穿得漂亮、仪态大方。纵使许茗舒是瞒着家里偷偷来祭拜的,也会提前在外面雇好车匹马夫,一路坐车来到山脚下。他还曾惊诧过大户人家连掉眼泪之时竟都是精致温婉的模样。
如今面前的芽芽儿,浑身风尘仆仆的,一看就是走了远路的模样,身上也脏乱不堪,甚至还散发着一阵酸臭之味。
“你身上既有银两,为何不找个客栈歇歇脚,梳洗一番?怎的给自己弄得……这副样子?”
“我不敢住客栈,有人在找我和小姐。”
“何人找你们?”
“小姐说,是官府的人。”
芽芽儿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小山豆,小声嘟囔道:
“我现在无处可去……从小我在许家长大,是老爷花五两银子从人牙子那买来的。我不知父母是谁,更别提其他亲眷朋友,认识的人也就这么几个,所以我只好……只好……”
“只好来寻我?”
芽芽儿点点头。
小山豆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以,不过我收钱办事。”小山豆指了指她的包袱,道:“想跟我走可以!这些东西可归我了!”
“没问题!我很有钱的!”
小山豆带着她绕小路回去,芽芽儿新奇得很,一路上问个不停。
“山豆哥哥,那群山匪前几年是不是占了你们的房子?”
“是,你如何得知的?”
“小姐说的,小姐当年为了找银珠,整座山都翻遍了,自然知道山顶的道观被他们鸠占鹊巢了!”
“当年她那么大阵仗,就不怕山匪发现她?”
“小姐很聪明的,她先让一队人去山顶瞧了,发现道观起火了,梁知白和知县好像因为什么吵起来了,两个人骑马从另一侧下山了!小姐这才敢去山里寻她的!”
“可银珠就在山脚下,你们就不怕他们下山是来寻她的?”
“他们才不敢往山脚这边走,当年新科状元可要从那过,知县和山匪那点勾当村里人都知道,听说早就有人呈了诉状给状元郎,他们跑都来不及呢!”
小山豆点点头,他当时防火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抄小路赶紧到了山脚,结果就撞见了银珠!
“山豆哥哥……”
“行了行了,你问了许多了,换我问你一个问题。”
“好。”
“官府为何要抓你和你家小姐?你们和银珠是什么关系?银珠她为什么会坠崖而死?……”
“这是好几个问题!”芽芽儿打断他,“你这么大个子不识数的嘛!”
“那你一个个回答不就得了。”
芽芽儿很不耐烦地撇撇嘴,但还是乖乖照做了,她说道:
“我只知道当年银珠是因为小姐才被山匪掳走的,小姐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坠崖了,至于发生了什么,小姐后来查了许久但不肯告诉我。”
“自从银珠这事后,老爷带着我们搬家到隔壁镇子上去了。今年刚入秋时,有一日老爷突然慌慌张张过来和小姐交代了几句,小姐收拾了一大包金银珠宝带着我连夜离了家,路上还遇到好多山匪!幸而小姐聪明,我们才躲过一劫。结果她因淋了雨旧疾复发,高热昏睡了好几日,醒来就变成银珠了。”
芽芽儿知道的消息不多,大多的事情只能讲一个大概,估计是许茗舒不愿让她小小年纪跟着担忧才不告诉她的。
听起来许家现在情况应该很糟糕,否则家大业大的许老爷不会让两个小姑娘自己出来逃跑,单纯的芽芽儿应该还没意识到这点。
现在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是道医出身,芽芽儿虽只简单提了一句许茗舒的情况,却让他心中大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