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排骨装入砂锅中,随后放入茯苓、葱段、姜片、倒入三碗清水,接着大火炖煮一炷香的时间,随后再放入红枣、山药,小火焖煮半柱香。
等到快出锅时,简单加勺盐调味即可。
谢青禾将汤逐次倒入碗中,空气中氤氲着茯苓甘甜的香气,还有猪肉的浓香。
食客就着猪胰胡饼,喝着这冒着热气的排骨汤,当真滋润!
周围食客见那几人吃的香甜,也纷纷点名要此汤。
谢青禾只好歉意表示,“诸位,店内还有各种汤饼、糕点,味道都不错。”
可食客不太买账,这几日寒气逐渐迫人,都想喝些热汤、最好是排骨汤,暖人又有肉。
有的食客知晓今日城中茯苓少得可怜,于是当下便很识趣地点了别的吃食。
谢青禾也知有的食客是念旧情,可大部分都是想来满足口腹之欲的,食肆没有客人想吃的,一来二去,生意竟渐渐冷清了下来。
一日,谢青禾正当不知如何是好时,门外忽然停着一辆刺绣锦帐马车。
随后一阵环佩叮当,伴随着丫鬟通传的声音,“小姐慢些,仔细脚下。”
谢青禾接待食客无数,从未见过如此娇矜的主,她站在柜台用余光扫去,只瞧见那车夫躬身掀开车帘子,一只带着碧玉镯子的手先搭了上来。
随即,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缓步走下。
来人正是原身谢青禾的嫡姐,谢婉儿。
二人对视间,谢青禾感受到她眼中的恶心,脑中浮现出原身儿时多次被她陷害的场景。
从小到大谢婉儿最容不得旁人压过她,她嫉妒谢青禾的美貌,好在这个妹妹是庶出,性子又愚蠢冲动,名声早被她暗地里搅得一团糟,哪个正经人家愿意娶她?
谢婉儿想到这些心中就舒坦。
谢青禾静静忍受着她上下打量的眼神,语气淡淡道,“姐姐可想吃些什么?”
谢婉儿回过神来,立刻捏着秀帕在鼻尖前挥了挥,“你这店里什么怪味儿?”
谢青禾刚准备用猪大肠做些卤货,谁知她竟来了,冷冷道,“猪大肠的味道。”
谢婉儿脸色一僵,险些呕了出来,这般秽物,谢青禾竟能直接说出口,当真上不了台面。
上次谢青禾获得国子监餐供,她本想借机拉谢青禾下水,反倒害得舅舅朱子健入狱,这笔账,她通通算在谢青禾头上。
她此次就是专程为了踩谢青禾一脚而来。
“我还当你这青云楼生意多红火呢,原来不过是用猪大肠这等腌臜物做吃食,也难怪店内冷清呢。”谢婉儿掩唇轻笑道。
一旁的阿鱼早听得直攥拳头,见不得阿姊受气,于是拿着擦洗过猪大肠的抹布,故意走到谢婉儿桌前,脚下故意一绊,身子一歪,抹布正好摔倒她身上。
谢婉儿正笑得得意,忽然嗅到一股腥膻恶臭,低头一看,来源正是一块臭布,当即脸色骤变,抬手朝阿鱼扇区。
阿鱼如今特别会察言观色,见状立刻矮身一躲,那巴掌用力过猛,绊得谢婉儿一个趔趄。
谢婉儿气得眼前发黑,险些当场翻了白眼,但想到今日来意还未表明,只得强压怒火,耐着性子重新落座。
她端起桌上茶杯,借着饮茶的动作掩去方才的狼狈,半晌才缓缓开口,“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一桩生意。不日我便要同王爷成亲,王爷疼我,说要在当天大摆宴席,请了不少宾客,府中厨子忙不过来。”
她说着,目光落在谢青禾身上,带着倨傲地审视,“王爷说可请外厨帮忙。我想着,你不是最爱做饭,又最是贪财富吗?这桩生意,还真是非你莫属了。”末了,还不忘冷冷斜睨她一眼。
谢青禾看她那骄傲的模样,心中知晓,这哪里是给自己生意,分明是想故意给些难堪。
“不去。”谢青禾语气干脆,没有半分犹豫道。
谢婉儿一怔,没料到她会拒绝,心头一慌,但面上却强撑着矜贵,“一日十两。”
谢青禾哼笑。
“十五两。”谢婉儿加价。
谢青禾抬眼,语气平静道,“姐姐说笑了,我谢青云楼生意就算再惨淡,每日流水也有二十两。”
“三十两!”谢婉儿几乎咬碎银牙。
文王这次预支外厨只有五十两银子,本想自己落些银钱,谁知这谢青禾惊如此不知好歹。
谢青禾迟迟未开口,她方才说的每日流水二十两是在生意好的时候,这几日冷清,每日不过十两上下。
谢婉儿今日一定要让谢青禾松口,她就是要在谢青禾面前摆足架子!
她声音带有怒意,“你到底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