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微微点头附议,谢青禾莞尔一笑,“若大家仍心有疑虑,今日这餐权当小店请客,分文不取!若觉滋味尚可,明日再来,买一斤鸡排送半斤卤肉,如何?”
食客们听到有免费晚饭,哪里还顾得上流言蜚语,都纷纷叫好应和。
赵二虎见自己一番算计转眼成空,狠狠瞪了谢青禾一眼后悻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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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鸡舍。
李老看着鸡舍中二三十只双眼通红、腿脚打颤的成鸡愁得直叹气,这鸡染上鸡瘟,若现在直接埋掉又得损失约一贯银钱。
他呼出一口浊气,“还是先治下看能否好转吧。”说罢,便抬起颤巍巍的手,抓起一把碾碎的绿豆,刚准备撒下去,却见魁梧的赵二虎大步流星的向这边走来。
“李老,我刚看见墙角那里二三十只鸡怎么都双眼通红、行走不稳啊?好似得了病一样啊……”赵二虎脸上带着坏笑。
李老笑脸相迎,听到这话后,脸上登时煞白,刚想反驳,只见一个面部裹着厚厚面衣的老妪提着一篮磨碎的绿豆缓缓走向那个角落。
赵二虎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测,他附在李老耳旁,“绿豆清热解毒,那些鸡是得了鸡瘟了吧。”
李老听到后,双腿发软,那些鸡本想偷偷治好,但现在被赵二虎发现,恐这个奸商到处乱说,坏了鸡场名声,忙道:“哪里的话,这鸡依鄙人看只是寻常积食导致的食欲不振而已,若真如您说的那样,我立刻就解决这些祸患!”
赵二虎不免嗤笑,“李老,这鸡的模样您就不要再辩解了吧,到底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他看出李老神色慌张,接着道:“这事我可暂且按下,只是需要您同我做个交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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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阿鱼见谢青禾未醒来,便想让她多休息一会,买鸡这种力气活,自己就能完成。
一刻钟后,阿鱼推车回来。
谢青禾听到动静后来到后院,只见满满一车鸡,“阿鱼咱们哪来的钱买这么多鸡?”
阿鱼高兴道:“李铺鸡舍老板说这些鸡因积食撑死,遂便宜卖我了。”
说着准备将其搬进后厨,但阿鱼无意间碰到鸡眼,谢青禾发现鸡眼通红,于是快步上前快速翻阅车上的死鸡,竟全是瘟鸡!
未等反应,赵二虎带着一堆群人堵在门口,高声嚷道:“好哇!原来那批瘟鸡在这呢!昨日还狡辩饭菜干净,今日就敢卖瘟鸡害人,不愧是邕州第一恶女!”众人闻言,纷纷捂住口鼻不断后退,仿佛整个青云楼是个不祥之地。
赵二虎来得如此恰巧,外加刚才阿鱼所描述的李老言辞,谢青禾明白这是被人蒙骗了。
她怒视赵二虎,“若非你与李老串通,这瘟鸡又怎会到我手上?分明是栽赃陷害!”
此刻一切解释都是徒劳,众人不再相信,纷纷捂着口鼻逃也似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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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蘅昨日鬼使神差般吃完从青云楼买来的鸡排,困扰许久的厌食症竟毫无反应,那里的饭食简直就是他的解药,今日本想再次品尝,谁知还没进门,就看到刚才那一幕。
萧蘅恼火,回宫后便传唤大理寺卿尹昉,要求严令彻查“青云楼瘟鸡”一案,尹昉记得上午确有此案来报,眼下圣上亲自过问,想必十分紧急,于是当天就将赵二虎、李老等人拘来审问。
赵二虎和鸡舍李老被府衙官员一通问询,吓得魂飞魄散,很快便认罪了。
旋即告示板上贴出:集贤楼赵二虎、李铺鸡舍老板合谋售卖瘟鸡予青云楼,隐瞒实情,各领三十大板、瘟鸡即刻销毁。
消息传回钱庄巷,众人感慨,能让京城第一大酒楼集贤楼老板吃瘪,这谢青禾当真不简单。
经此事后,青云楼虽洗清污名,但大家还是对谢青禾“邕州第一恶女”的名声心有芥蒂,生意到底受了些影响。
对街的集贤楼亦是门可罗雀,赵二虎心中憋闷:这谢青禾三番两次抢生意,这次还害得自己酒楼名声扫地,他就恨得牙痒痒,但转念一想,青云楼鸡排味如此受欢迎,若将这门手艺学过来,也能杀下青云楼的威风。
次日,青云楼虽打出“买一斤送半斤”的招牌,可一上午也只零星来了几个客人,姐弟二人正犯愁,谁知那赵二虎竟踱步进来。
阿鱼现在看到他火就不打一处来,挺着胸脯握紧拳头就扑上前。
赵二虎眯着眼,堆起一脸假笑道:“谢老板昨日那批瘟鸡,可是李老告诉我,是你们买走的,我是怕你初来乍到被人骗了,赶紧来知会一声呐。”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让谢青禾见识到什么是厚颜无耻。
赵二虎又示意小厮奉上几盒精致点心,“我是真心佩服小娘子你的手艺,短短时日便能打响名号,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以后能相互照应。”
这番言语虚伪至极,听得姐弟二人心中火起,阿鱼忍无可忍一把夺过食盒直接扔出大门。
赵二虎脸上肥肉一抽,强压怒火,仍赔笑道:“谢老板看不上这点东西,我懂,今日登门,实是诚心拜师学艺,还望您给个机会。”
说罢,他赵冲身后小厮使眼色,那小厮立刻“噗通”跪倒在谢青禾面前,“师傅,还望您赐教。”
谢青禾知道二人心中打的哪门子算盘,不过是想偷师学艺罢了,反正店内已被这赵二虎搅合的做不成生意,不妨狠狠宰他一顿,以除心中怒火。
谢青禾轻飘飘道:“好啊,一日十两学艺钱,当日缴清,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