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经核实当前您资产为0】
谢青禾震惊,那你干脆改名为财迷系统算了。
但当她按了按空空的钱包,也只能暂且接受系统开出的条件。
姐弟二人将炊具都仔细清洗一番后,谢青禾捡选那皮色青翠、肉质厚实的冬瓜,带皮去瓤切丁,旋即起锅注水,灶下生火,焯烫片刻,以去其生涩。
片刻后捞出至粗陶大碗中,她又寻得一柄捣杵,笃笃地捣杵起来,瓜丁尽化作碧莹莹的一汪瓜泥,这样初步的冬瓜水已具雏形。
为了口感更佳细腻甘甜,谢青禾寻出一方洁净纱布,将瓜泥缓缓倾入布中,四角收拢,悬于碗上,以手轻轻挤捏,碧绿的汁液如清泉般汩汩渗出,汇聚碗底,清澈喜人。
忽忆起昨日宴席,袖中尚余几块未曾品尝的糖冰,她忙自荷包中翻出,小心置于滤净的冬瓜汁内,以竹箸徐徐搅之,直至融化。
谢青禾啜饮后,霎时一股清甜直透心脾,周身暑气顿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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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二人正惬意品着冬瓜汁时,隔壁铺子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
只听几声雄浑的男声吼道:“别以为挨着国子监就清贵了,这钱庄巷,老子说了算,府衙那些老爷们可没空管你们这陈麻烂谷的小事,想要在此地开门立户,每月至少十两平安钱!”
阿鱼低声解释道:“方才吵闹的是此地恶霸‘黑虎帮’,他们仗着有些拳脚功夫又和衙门差役有勾连,专欺生客和小本买卖,强收‘平安钱’,咱们食肆所在的旧巷,属于邕州旧城与京城的交界地带,界线模糊,坊正也懒得治理。”
谢青禾心中正盘算对策,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轰然倒地,只见三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瞬间堵住整间食肆的光线。
为首那人满脸横肉,狰狞的刀疤从眉骨斜划到耳后,身后两人,一个獐头鼠目,一个尖嘴猴腮,皆似亡命之徒。
三人二话不说,抡起臂膀就将店内仅有的家伙什砸了个稀烂。
“你们要做什么?”阿鱼立刻站起来挡在谢青禾身前。
三人交换眼神,想起昨日谢家嫡母给每人十两银子,吩咐三人要多多“关照”谢青禾,最好把她的生意搅黄,三人暗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点小事自是不在话下。
刀疤壮汉一把拨开阿鱼,拎起谢青禾的衣襟就往柱子上撞,谢青禾惊呼:“大哥饶命!”挣扎间,双手不慎砸中对方眼睛。
刀疤壮汉吃痛,猛地将谢青禾掼在地上。
阿鱼赶忙跑来见谢青禾未有大碍,便小声嘀咕道:“阿姊,昨日我见谢家马车曾在此地停留,有一妇人探头和这三人低声言语些什么……莫不是……”
谢青禾顿时明白,这是谢家嫡母的主意,想要利用原主懦弱易冲动的性子将她逼死,可惜她已不再是从前任人欺辱的谢青禾。
现如今谢青禾只觉得谢家欺人太甚,所有人都想要她活得难堪,她偏不,她要凭着厨艺将这间破败的食肆经营得红红火火,让谢家人睁开眼好好看着,她离开谢家会过得更好!
她扶着阿鱼站起来,镇定道:“我知今日你们为何不分青红皂白打砸店铺,但你们可知,倘若真将我磋磨至死,你们还能活几日?”
三人一愣。
谢青禾继续道,“三日前,我若真撞死在谢家门前,谢家脸上必定无光,但好在被救了回来,眼下他们见我苟活,谢家嫡母为以绝后患便派人暗杀,但又要撇清自身。”
她目光锐利,“谢家平白少个女儿,总要有个说法,到时我若被你们逼得寻了短见,你们三个就是现成的替罪羊。”
三人脸色骤变,思忖片刻觉得这丫头说得在理,况且谢家嫡女马上就要嫁与文王,这浑水确实蹚不得,谢家嫡母买卖是不能做了。
可转念一想,眼前这丫头已和谢家断绝关系,和寻常商贩没两样,便想再捞些油水,遂道:“少废话,每月十两‘平安钱’拿来。
谢青禾知道他们听进去了,冷静道,“钱可以交,但交了钱,就不能在听人指使来闹事。”
刀疤壮汉冷哼一声,“这是自然,先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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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禾哪里有钱,当下只能采取缓兵之策,于是她让阿鱼端来三碗清澈的冬瓜水端,“不急,天气炎热,先喝点汤降降暑气。”
几人折腾半日,此刻已是口干舌燥,于是他们接过碗,一饮而尽。
汤水清甜润泽,几人饮后脸上掠过一丝讶异。
谢青禾看几人心情好转,立刻开口道,“几位大哥,我初来乍到还未营业,这月的‘平安钱’还望宽限几日。”
刀疤壮汉审视着她,又扫视了这破败不堪的食肆。
“行。”他猛的一拍大腿,“看在这碗汤水的份上,今天不为难你!”
继而又伸出三根手指,几乎要推到谢青禾的脸上,“三天!三天后落日前,十两银子一分不少地交出来,若耍花样……”
他眼神凶狠地环视四周,“老子就把你这破店,连你一起拆了喂狗!听清楚了没有?”
“大哥们放心,三日后必定奉上!”谢青禾站在门口朝他们背影喊道。
阿鱼急得跺脚:“阿姊,三天哪能赚到十两银子啊?”
远处看热闹的商贩纷纷探头,口中不住的议论讥笑:
“三天十两?她以为自己是财神爷下凡?卖了她那身皮肉都不值这个价!”
“等着看好戏吧!看她三天后怎么被疤爷拆了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