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凤瑜摇头；“未曾，师父走的匆忙，并未交代其他。”

乔无生一把抓起顾准的手腕，拔腿就走，稳声道：“去追，还来得及！”

两人还未走到山门前，叶灵昭忽然从身后追了上来：“小师叔，等等我！”

顾准回头：“你来做什么？”

叶灵昭：“我方才遇见二师兄了，虽然我还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让我随你一起去吧，我担心师父，也想帮你！”

眼下时间紧急，顾准也来不及解释许多，只得先应允，稍后再在路上告诉叶灵昭事情的原委。

三人飞速下了太一峰，刚到蓝佃镇上，就见不远处碧腰正带人牵着几匹马迎面而来。

顾准意外地看着乔无生道：“你早有预料，所有都准备好了？”

乔无生笑笑：“是也不是，总之有备无患，稍后再说。”

顾准：“可是掌教师兄的去向，眼下还不明。”

乔无生朝碧腰挥了挥手,肯定道：“她知道。”

待碧腰走近，乔无生还未开口，她已心中了然，直接道：“事先安排在山下的探子来报，赵同宣离开蓝佃镇后往北而行，定是朝京城去了，我已派人先行跟了上去，沿途会留下记号。”

顾准看着乔无生，心头震荡，他不知道乔无生此次回来见他，究竟在背后默默筹划部署了多少，好像一切都他的预料中，算无遗策。

这个人似乎总是能想他所想，在他想向前冲时，这个人义无反顾地相随，出现危机时，总是能将他护得周全，就连他慌乱无措时，这个人也总能在他之前想到办法，为他引航指路。

所有难过、难看、欢愉、慌乱、轻快的时刻，这个人都在场，他为他做了许多许多，可他却好像从未为这个人做过什么，除了几句谢谢。

乔无生看到顾准的眼神，本想自夸调侃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又默默咽了回去，只是浅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想那么多，先上路，路上再说。”

四人上了马，朝着京城策马飞奔而去。

中途短暂休息时，顾准将此事前后的原委简短的告诉了叶灵昭。

叶灵昭听后，心情自然同顾准此前一样，十分复杂。顾准也不忍心多说什么，只能留给她时间自己消解，也许等见到了师父赵同宣，叶灵昭会有自己的答案。

是夜，四人宿在一处简陋的驿站里，秋冬相交的夜晚，风中带着薄寒，一阵冷过一阵。

乔无生见顾准出去后许久都不曾回来，便出门寻了出去，在驿站外寻了一圈，都不见顾准的人影。问过了院外喂马的伙计才知道，顾准往驿站后小湖的方向去了。

星子稀疏，夜晚的湖面如一块反光的石镜，风吹过，泛起层层浅浅的涟漪，周围光秃的枝芽伸向黑色的天空，落寞而消瘦。

顾准静静地立在湖边，望着湖面出神。

忽然“噗通”一声，湖中被投下一块石头，击碎了湖中弦月投下的影子。

顾准回头，正好与乔无生四目相对。

乔无生：“怎么？还在想你掌教师兄的事？”

他走到顾准身旁，却与顾准不近不远地并肩站着，并未如往常一样，没人的时候死皮赖脸地“凑”上来。

顾准看着地上与自己隔了一段距离的乔无生的影子，心中忽然泛起一阵酸涩。他望着湖面，平静道：“没有，多想无益，只有见到掌教师兄我心中才会有答案。”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站了大半晌，最后是顾准磕磕巴巴地开了口，打破了这夜色的沉默：“乔无生，此前，此前的事，你问的问题，我，我想……”

乔无生：“阿准，我跟过来，不是向你追问答案的，你可以慢慢想，或者不想也行，至于答案什么的，不重要了……”

顾准心中一片怅然，不合时宜地笑了笑：“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