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娜娲牵到乔无生面前,继续道:“现在我的女儿,将你带了回来,你们的相遇,冥冥中是注定,这是女娲的指引。你应该接受我的女儿,你们成婚后,娜娲会继任族长,如今罗摩纳部已让三部归顺,此后再加上你与你朋友的助力,娜娲定会一统南诏,你将拥有仅次于她的权利和地位。”
乔无生看向顾准,见顾准也正看着自己,他想从顾准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然而,顾准的面色平静无波。
“好啊,我接受。” 乔无生真诚一笑,模仿先前薛世文的姿势向祜妮罗伽行了一个礼,“不过我有个条件,请先把那火笼花果实的解药给我。”
娜娲看着祜妮罗伽,坚决道:“不行!我不同意。”
乔无生正色道:“你们有你们的风俗族规,但我也有我的中原传统,让我一个大男人整天软手软脚地躺着,等着一群女人来抬我去成婚吗?这对我来说是种侮辱,而且你们也说了,日后需要我与我朋友的助力,那总该拿出点诚意来。”
娜娲不依不饶:“不行,成婚后我自然会给你的。”
乔无生:“现在。”
祜妮罗伽看了看这较劲对峙的两人,提议道:“不如你们都各退一步,成婚当日,给你解药。”然后她又对娜娲道:“娜娲,忘记你父亲讲的了吗?你们马上就是夫妻了,你的脾气应该要收敛些。”
入夜,乔无生和顾准坐在各自的床榻上,百无聊赖,相顾无言。
顾准虽然表面上四平八稳,但内心却有种难以言说的滋味,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些什么。为了驱散内心的烦躁,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坐。
半晌后,忽然觉得眼前有一道影子,顾准睁眼一看,乔无生正立在自己眼前,低眸定定地望着自己。
屋内光线晦暗,顾准却觉得乔无生那漆黑的眼瞳里异常的亮,在他眼中,顾准看到了自己极力掩盖的慌乱神色,顿感到一阵羞恼,仿佛自己那意义不明的烦躁心情被看穿了一般。
顾准低下头,轻咳一声:“乔无生,你,有事吗?”
乔无生微微俯身,盯着顾准道:“你从回来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的,这才多久的功夫,怎么感觉你忽然有点不待见我了。”
顾准眼神回避:“没有,你想多了,困于此处多日,我,我累了。”
乔无生妥协道:“好好好……是我多虑了。”说着从身后拿出鹜苍剑来递给顾准:“我叫娜娲派人从山上小屋里取回来的。”
“多谢。”顾准接过剑,仍旧不看乔无生的脸。
乔无生也不走,还是直挺挺地立在顾准眼前,顾准心里那股意义不明的别扭感觉更强烈了,他没来由地脱口而出道:“乔无生,我们为何要来无苍山?”
“自然是为了安葬你父母与师父,顺便带你出来散散心,你若是消沉死了,我形单影只的岂不可怜?”乔无生这话,前半句认真,后半句调侃,听得顾准心头莫名火起。
顾准压下心底的无名火,淡淡道:“乔无生,你是真心想与娜娲成亲吗?若是,你就收起你这幅不正经的模样,日后好好待她,也不要再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了。”
乔无生没有接话,反而向前俯下身去,他高挺的鼻梁眼看着就要撞到顾准的额头,微弱的烛火下,顾准似乎瞧见乔无生那双暗如深渊的眼瞳里有微光在流动,那微光仿佛正在悄悄撕开顾准内心深处的某处。
不仅如此,顾准此刻还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几分柔情。
这让顾准愈加心烦意乱,“啪”地一声,他将乔无生用力向后推了一把,乔无生毫无防备地踉跄了好几步。
顾准躺回塌上,翻过身背对着乔无生,闷声道:“方才对不住,不早了,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