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剑气掌风的冲击下,屋里的桌椅板凳接二连三地应声而碎。霎时间,碎木块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洋洋洒洒地满屋都是。
两人手上一刻也不停,有连拆了十几招,本就简陋的屋内成设,彻底被毁了个七零八落,满地狼藉。
乔无生捏住顾准堪堪停在自己咽喉前半寸处的剑尖,轻笑着后撤:“我说表弟啊,看你气息不稳,伤口怕是撕裂了吧,拆家倒是挺利落,明日你那好兄弟再来问起时,想好怎么说了吗?”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就传来游小山的喊声:“阿准!你家遭贼了吗?大晚上的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顾准脸色骤变,忙收剑入鞘,藏回床底。他瞪了乔无生一眼,威胁道:“你最好别乱说话,做好“表哥”该有的样子!”
乔无生轻哼挑眉,忽然往前一步,逼近顾准,用手指戳向顾准胸前的伤处,顺势贴近顾准耳边,调笑道:“表弟,你这态度可不太对。”
游小山走到门口时,就见两人“亲密”地快要贴在一起,顿时愣住:“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顾准立马不自然地后退几步,乔无生却是一脸无谓地笑笑,顺手捞起一条倒在地上缺了腿的长凳坐下:“小山兄见笑了,表弟与我许久未见,非要与我切磋一番,谁知他出手没个轻重,你看这一地……”
游小山挠挠头憨笑:“你们这也……嗯?切磋?阿准你还会功夫吗?”说着一脸疑惑地看向顾准。
顾准胸口气闷得几欲吐血,尴尬地笑了笑,道:“呵呵,以前堂叔教过我一些,不成章法的,这才乱打一气,搞成现在这样”。
游小山一脸疑惑全写在脸上,正犹豫着该如何接话。
乔无生起身,熟络地揽过游小山的肩膀:“今日天色不早了,明日劳烦小山兄你陪我去镇上采买些新家具如何?”一边说着,一边把游小山往门外送。
三人刚走到院中,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从屋顶上传来:“小师叔,你何时多了个‘表哥’啊?”
顾准顿时浑身一僵,抬头望去,只见一蓝衣少女抱剑立在灶房的屋脊上。少女一身英气,眉眼如画,发间簪着银制的流苏,衣袂随风扬起时,露出腰间一枚刻着云纹的玉牌。
“叶……叶灵昭?”顾准声音发涩,只觉得焦头烂额。
少女轻飘飘跃下屋檐,对顾准道:“你这位表哥看着好面生啊!”
此时的游小山已经是云里雾里了,满目茫然地望向顾准。
顾准赶忙快步把他推出院门,低声道:“小山,此事有点复杂,总之一言难尽,你且先回去,我改日再同你细说”。
顾准前脚送走了游小山,后脚回头就见叶灵昭目光如刀地打量着乔无生。
乔无生一脸难测的笑意:“这位姑娘一直盯着在下瞧,眼神好生吓人!”他忽然闪身至叶灵昭背后,抬手顺走了叶灵昭的玉牌,举起来看了一眼:“原来是清霄宫的高足,姑娘屋外偷听,梁上君子所为,怎和你的小师叔一样的爱好,这是师门传统?”
“你,还来!”叶灵昭抬手抓去,乔无生却如游鱼般转瞬滑开。
顾准急忙拉住发怒的叶灵昭,挡在两人中间:“灵昭你且先住手,这人……哎呀,我一时半会给你也说不清楚,先说你怎么跑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乔无生在手指上转着叶灵昭的玉牌,含笑看着两人:“我说表弟啊,没想到你这辈分还挺高,这位小师侄可比你有趣多了!”
顾准叹了口气,直接无视了乔无生,拉过叶灵昭去了一旁说话。
乔无生被晾下也不介意,直接去门前廊下的台阶上坐下,支起长腿,单手托起下巴,兴致勃勃地远远瞧着这对师叔侄小声“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