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带人擅闯妖市。”
他当时说了这么一段话,由此可见,对方是妖市之人。
来到这里衔青才知道,苏阿酒在妖市有这么大一处府邸,估计身份在整个妖市都排的上号的人。
衔青说:“阿酒在妖市有没有仇家,最好是身份尊贵的。”
管事想也没想,弯唇笑了笑,道:“家主身份尊贵,我想在妖市内应该无人敢放肆,能伤到家主的寥寥无几。”
走廊上回荡着几人沉重的脚步声,衔青听后不再说话,俨然是在想狐管事的话,他为何如此胸有成竹?自己都这么问了,他居然一点都不惊讶?
这么想着几人跟在管事身后,不一会就到了管事安排的院落。
穿过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就到了院中央,刚一进入,视野豁然开阔 ,这座院落景致丝毫不逊色与于府邸其他区域,整座院子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干净规整,院中种着几颗妖市独有的灵木。
管事停下步子,转过身来微微躬身,道:“为小公子疗伤的药,老夫已命人备好,不多时便会送来。”
“多谢。”衔青听到这话,心中也舒坦起来。
管事躬身,又简单交代了起居一应事物,便打算退下。
衔青站在门口,平静的注视着他,归尘已背着轻垚进了屋中安顿,屋外就只剩下了衔青与管事。
思索良久,她才淡然了开口:“管事,你还没告诉我,在这妖市中,有谁的身份是比阿酒还要尊贵的。“
管事微微一怔,灰白的眸子抬眼看了眼衔青,见她面含微笑,眼底却是静的。
方才他只说了这妖市之中,大概没人敢伤害苏阿酒,但他也只说了应该,苏阿酒地位再高,恐怕也高不过这掌管妖市之人。
对方见衔青如此较真,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妖市之中,向来权势尊卑分明,地位至高者当属妖帝汴九幽,掌管整片妖市境域,万妖俯首朝拜,整个妖市皆由他一言决断。”
他看着衔青,娓娓道来:“妖帝之下,便是两位左,右护法,仓伢王与赤朔王。二人各自镇守一方,仓伢王驻守北境,赤朔王坐镇南境,二人威望极高,乃是妖帝最倚重的心腹。”
衔青默默将这几个人的名字记在心里,苏阿酒突然被抓走,一定与这几个人有关。
她继续追问:“若是有人触犯妖市律法,私自带外人跨界,一般会交由何人处置?
管事神色古怪的盯着她,大约也知道了些什么。
过了会,他才缓缓开口:“妖市结界常年封闭,数千年来几乎没有外族擅自踏入,这般先例极为罕见,老夫实在不清楚对应的处置规矩。”
话锋一转,他补充道:“不过外界通往妖市的关口正处在南境地界,恰好由赤朔王亲自镇守。捉拿闯入者一事,多半归由赤朔王管辖。”
衔青听罢,心中默念赤朔王这三个字,心中也有了大致方向。
抓走苏阿酒的巨掌出自界门上空,界门归属南境,这么说来,出手之人极有可能就是赤朔王。
“老夫还有一言,在这妖市之中,无论是谁想要动家主,都要先掂量掂量。”意外之意不言而喻。
她压下翻涌的心绪,朝着管事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多谢告知。”
衔青好奇道:“阿酒究竟是什么身份?”她不知道的究竟还有多少。
管事听后,没有明说,脸上从容的笑意顿了顿,只是恭敬地欠了欠身,并未吐露实情:“姑娘,我不便多说。家主的身份,时机一到,姑娘日后自然会知晓。如今不能言明,正是家主的意思。”
衔青欲言又止,为什么不能现在说呢,但看管事的决绝的态度,衔青只好作罢,不再追问。
她点点头,知晓再追下去也只是徒劳:“我明白了。”
管事客套行了一礼,又嘱咐院中物资皆可随意取用,既无其他吩咐,便躬身退了出去。
他出去后,衔青回到了房中,归尘一看她来,早就心急如焚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忙问:“阿酒…阿酒会有事吗?”
衔青摇头:“听那管事的意思,阿酒目前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忽然看向轻垚,他紧闭双眼,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叹了口气,道:“我会找机会去找那什么赤朔王的,目前我们就先在此住下,轻垚的伤需要静养。”
救人的事目前只有了一点头绪,并不足以她们几人贸然行动,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归尘无奈,只好先将那颗焦急的心先按一按,听衔青的,先从赤朔王查起。
……
归尘回到了隔壁卧房,而衔青选择留下来看着轻垚。
不多时,有几个胖胖瘦瘦显着妖相的丫头进来了。
手里端着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