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苏阿酒不理解他的做法。
“嗯,不走。”韩悦想明白了,要在这等苏阿酒痊愈后才能走,一来,他不识路,就算苏阿酒告诉他了,他也难保不会走错,二来,这一带山匪横行,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出去遇上了也是死路一条,苏阿酒是妖,在她身边总归安全一些。
韩悦:“我想等你痊愈后再走。”
苏阿酒:“为什么?”
韩悦:“我可以学着伺候你,坐在门口守着你疗伤……”
“我问的是为什么?”
“……你痊愈后可不可以送我到翎州路,送到就行。”到那时,他自有办法回到家中。
原来是因为这个,苏阿酒沉默的看着他,不说话也没答应。
韩悦忐忑的等待着结果,只觉得这过程分分秒秒都格外难熬。
“你不怕我了?”苏阿酒忽然开口,口吻略带戏谑。
韩悦微怔,她居然看出来了。
他确实是有些怕的,早就听闻这个世界上有妖,她们还会吃人,如今见到,说不怕是假的。
韩悦讪笑着低头。
道:“从前确是有些误解,如今才知,是我目光短浅了。”
他说的真诚,不似说谎。
苏阿酒扯了扯嘴角,心中没来由的有些高兴,她本不打算留他,最后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这一呆便是一个多月,苏阿酒打坐疗伤的同时,还刻苦修炼,想把流失的妖力尽快补回来,妖王司珩手下众多,一定要十分小心。
这一个月里,韩悦从生疏甚至有些笨拙到后来的得心应手,渐渐的,他学会了打猎,不过打来的猎物都很小,但也够了,苏阿酒不怎么吃,偶尔尝一尝。
苏阿酒曾问他,身为一个大少爷,在这伺候她,不会不高兴吗?
每每她这么问,韩悦只是微笑着摇头,说他很高兴,这话不似作假,韩悦在这段日子里总觉得心里踏实满足,从前空缺的一角慢慢地,被她填满了。
他不敢说,在这一个月里,总觉得自己是不是中了她的媚术,不然为什么自己每每看着她的模样,打坐时紧闭的双眼,毫不吝啬夸奖他打来的猎物,眉眼弯弯的笑脸时,他都觉得好看,着迷,都说狐妖擅长媚术,韩悦如今信了。
苏阿酒状态越来越好,身上的伤也好完了,距离分开的日子越来越近,韩悦常常觉得失魂落魄,心里失落。
可惜,分别是必然的,苏阿酒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而他,也要回到家中,继续打理家业。
这一天也很快来临。
苏阿酒将他送到翎州路的驿站中。
门口,苏阿酒顿住脚步,歪头朝他挥手:“就送到这里了,咱们后会有期。”
她说这话时,脸上笑意盈盈,没看出有不舍。
韩悦紧抿着唇,眼神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心中回味她这句“后会有期”当真还能见到吗?
苏阿酒见他不语,便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有人拉住了她,苏阿酒诧异回头,是韩悦。
下一秒,就听见他说:“后会无期,太过飘渺,现在你能把我身上的媚术解了吗?”
苏阿酒诧异,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
“媚术?”她顿了顿:“我狐族确实有媚术,可我选择修习的是我狐族的追踪术,你说的媚术,我不会,也没有在你身上用任何术法。”
此话一出,韩悦表情凝在脸上,瞳孔骤的放大,浑身一僵。
没有……用过,韩悦不敢相信,震惊写在脸上,他没有中媚术,那这些天……是他自己,动了情。
苏阿酒看着他这呆愣的表情,没忍住笑了笑。
“既然误会都解决了,你我就此告辞。”说罢,苏阿酒从他手中挣出,笑着转身就走。
韩悦心神巨震,狂跳不止,望着苏阿酒的眼神从迷茫到坚定。
苏阿酒走出去几步,突然停住,整个人被向后拉去,接着一具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苏阿酒微微睁大双眼,要是放在以前,这个人已经被她的火烧死了,她知道是他,却没有出手,而是愣愣的被他抱着。
韩悦紧张的快死了,手心冒着汗。
他说:“抱歉……”他紧张的咽了咽喉咙,还是决定说出来:“我们之间,还没有解决,我怕你骗我,我怕我们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就在方才,我确信,我喜欢你,我喜欢苏阿酒。”
“这不是假的,这一个月里我真的很满足,很高兴,你不要不信,我伺候你比我处理家业时还要高兴。”
他一口气将心里的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