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然无恙地穿过一个个法阵,来到了轻垚的窗外。
指尖轻轻一挥,一股淡淡的香味便从紧闭的窗户上透了进去。
轻垚闻到香味的那一刻愣了一下,心中疑惑,怎么有一股香味?不对!反应过来后,也晚了。
他头脑昏胀,眼皮沉重,终是被迷晕了过去。
就这样,衔青毫不费力地就来到了床边,她打量着这个双眼紧闭的小道长。
真是个呆头呆脑的小道长。
衔青抬手,一丝妖力钻进了轻垚的身体里,惊喜涌上心头,这身精血,果然不错。
衔青抽回了那丝妖力,将杀招聚于掌心,朝着头顶打去。
有了这身精血,她还能活很长时间,反噬也会被压制一些,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
掌心打下的瞬间,搁在轻垚身旁的剑,哐啷一声,出了剑鞘,极为护主的挡在轻垚身前。
衔青被震开,踉跄后退几步,头上帽檐抖落,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尽数披在身后。
错愕的抬眼,这剑……
衔青一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柄剑有当年的朱焰神女的心头血,
朱焰神女当年就是用尽一身神力与神血才将方外天的妖物打了回去,这东西简直就是专门对付她而来。
想到这,衔青开始头疼,这小道长一身精血,独独她享用不了,放弃又舍不得,忽然,她心生一计,望着轻垚的眸子弯了弯,转头离开了此处。
她又原路返回到鼣妖的住处。
一进去便看到鼣妖在运功疗伤,这妖还算听话,她走过去。
鼣妖一看到她来便吓的跪了下去,瞧她空手而归,又满腹疑惑:“大人,没有见到那道长吗?”
她紧张不已,见她神色不好,生怕衔青会拿她开刀。
“见到了。”衔青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抬起将鼣妖的妖力还给了她,妖力回到体内时,鼣妖浑身上下都舒坦了起来,尤其是干皱的肌肤也在慢慢变得光洁细腻。
一刻钟的时间,妖力全都回到了鼣妖体内。
她搞不懂:“大人是得手了吗?”
衔青瞥她一眼,平静道:“我若是得手了,便不会将妖力还给你了。”
这下鼣妖更不明白了,只听她继续说:“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鼣妖想也不想道:“大人请说。”只因她知道,眼前的这人若是开口,那便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鼣妖大胆地想,要是她不一意孤行,而是一统妖族,哪还有那群捉妖师说话的份,只可惜,这位大人好像根本看不上这些,就连妖帝阶位,都不是她自己封的,而是一战成名后,被认可的。
“我要你助我杀了那个道士,届时我可以饶你一命。”
鼣妖虽不懂她为何要自己帮她杀人,但她只管照做就好。
第二日,鸡鸣声响彻整个梨花镇。
轻垚猛的惊醒,坐立在床上,头疼不已,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一点记忆都没有,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想起个什么东西,他索性不想了,只以为是自己睡着了。
伸手去拿身侧的佩剑,却捞了一手空,剑不见了,只剩一个剑鞘。
轻垚吓了一跳,正准备跳起来好好找一番时,就看见佩剑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底下。
轻垚赶紧将它捞了起来,插回剑鞘中,定定地思索了片刻,一只手握住剑柄,一只手握住剑鞘,“叮”的一声响,再次出鞘。
他望着剑愣神,两秒后,他欣喜万分:“两仪剑,出鞘了。”
十八年来,他从来没有拔出过此剑,他心灰意冷,只当自己与此剑无缘,怎料,师父却说:“时机未到,不可强求。”
为何一夜之间,他就能拔出两仪剑了,不知道是不是都能拔出?
他屏住气,念力从心口传向手中的剑,下一秒,原本还通体如雪的剑一下子变成漆黑如墨的玄色,就连剑柄上的纹路都变了,这就是这柄剑为何被称之为两仪剑的来历。
轻垚期待也能将这个形态的两仪剑拔出,谁知,他使出浑身解数,都未能拔出一丝一毫。
略感到遗憾,只一瞬他就说服了自己,只是时机未到,他现在能拔出一个形态的两仪剑已经很知足了。
他将剑变了回去。
翻身下床,去找婶子询问昨夜有没有感到不对劲的地方。
妇人摇头:“昨夜除了风大点,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之前夜夜孩童啼哭声都没有了,难得安稳的一夜,这还要多谢道长你啊。”
轻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这哪是他的功劳啊,其实是那妖怪没出现罢了。
就连罗盘也没有传来异样。
他知道是这样,却也没将这事如实说出口,乡亲们难得这么高兴,若他说了,只怕会让他们更加害怕,他只是又嘱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