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方允安此刻捧着一枚水晶球。

这是他昨天抽出的S级道具，名叫清醒梦。

水晶球通体晶莹，看不出丝毫杂质，捧在手中轻如无物。

光从这个名字，方允安就能猜到它与入梦能力的适配程度。

读过介绍后，他表情凝重地将清醒梦递给路哲：“你看看。”

路哲伸手去接，没想到刚一碰到，水晶球就如泡沫般破碎，直到坠地才恢复原貌。

最后只能由方允安念出介绍：“本道具需绑定后使用，无法解除绑定，请谨慎考虑。”

路哲问：“然后呢？”

方允安摇头：“没有然后。”

能碰到清醒梦的只有方允安一人，能绑定这件道具的自然也只有他一个人。

方允安觉得这一确认步骤极其多余，而且格外让人堵心——他总不能把S级道具扔掉吧？

明晃晃的坑摆在眼前，他却不得不往下跳。

听其余人都说自己的道具是默认绑定的，方允安就更觉得系统不怀好意。

他把玩着水晶球，对路哲道：“恐怕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

方允安点头，托着水晶球起身：“我去洗澡，你先熟悉一下你的道具，等我出来。”

路哲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懂了，那你快去！”

客厅内的大半陈设都被路哲试过一次，在路哲开始考虑对大件家具下手时，方允安终于出来了。

他坐下，将水晶球放在腿上：“你先试试能不能控制我。”

路哲看他还带着水汽的头发，用手帕在他肩膀上碰了一下。

方允安有一瞬怔愣，随即恢复了正常。

手帕对他的影响时间太短，几乎没什么效果。

思来想去，多半还是因为两人之间的等级差。

方允安有些失望，路哲却欣喜若狂：“我感觉到了你的状态！”

“什么？”

“我隐约感觉到了你的等级、能力。”路哲说话间，又将手帕盖上方允安的手背。

这次他没有控制，只是感知，察觉到的信息更清晰了一些。

也就是说，在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只要他能说服自己，就能凭借肢体接触确认对方的情况！

就算无法控制对方太久，也是个不错的探知道具。

方允安心中的失落淡了些。

没有更好的办法，方允安决定直接开始绑定。

路哲攥紧了手帕，随时准备盖到他身上，大气都不敢出。

在“是否绑定”的弹窗中，方允安按下了确认按钮。

绑定的瞬间，水晶球如同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缓缓升到空中，内部逸散出混乱而绚丽的烟雾，透明的球体顿时被这些色彩充斥。

熟悉的混乱感。

方允安脸色大变，下意识寻找结束绑定的按钮，但绑定是一瞬间的事，系统早已说明不能反悔，他也无能为力。

一声轻响后，水晶球中的颜色突兀地消失，又向下坠落。

方允安下意识接住，神色莫名。

路哲看出他表情不对：“怎么了？刚刚我是不是该打断你？”

方允安没有张嘴，但路哲听到了他的声音：“我没事。”

一阵微弱的眩晕感传来，又很快消散，路哲眼中是无法压制的诧异：“刚才是你？！”

“嗯。”

方允安把清醒梦递给路哲，绑定后他能感知到水晶球的状态，同样能控制水晶球的状态。

路哲小心翼翼接过，这次看清了清醒梦的介绍。

“可无视对方的状态，直接入梦，”路哲一字一句读出来，“还能让自己也进入梦境，有概率让梦境成为真实……这你还不满意？”

清醒梦没有时间限制，也无需冷却。

道具的强度与方允安的等级挂钩，可见日后会多么强力。

方允安心念一动，清醒梦化作泡沫，慢悠悠飘向他的掌心，看得路哲眼馋不已。

“你还记得我刚出第一个副本后，和你一起喝酒的事吗？”方允安问。

那是一周多前的事，路哲记得相当清楚：“嗯。”

“那天我说，要试试在现实中能否入梦。”

“对，但你转头就自己睡了一天，之后也绝口不提这件事。”他说着，心中忽然有了怀疑。

方允安当时只说那两天有点累，可几天过去了，难道还没恢复好吗？

他眯起眼看向方允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方允安坦然点头：“那天晚上，我进入了一个人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