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洺忙不迭补充了自己的梦:“我梦到他告诉我,有份神秘宝藏藏在这个副本里,求了半天他才告诉我具体位置!”
“求了半天?”穆昭焕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句,“你是昨晚梦到他的吗?”
“对,”杜洺叹服地点点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性格根本藏不住事,能隐瞒一小时就算他嘴严了。
穆昭焕无声地吐槽了一句,将注意力转移回来。
昨晚,也就是进入游戏后的第四晚。
他又看向钱文博,语气笃定:“你没有做这个梦。”
钱文博给出肯定的答复:“对。”
“也就是说,是他主动给我们托梦,让我们把他挖出来。而且,他每晚可以自行选择被托梦的对象,但只能选择一人。”周不闻总结。
情况明晰起来。
入梦者的计划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他前两天看错了人,还以为韩胜会冲动鲁莽,第三天还找上了最难缠的周不闻,直到昨晚才终于找到最合适的对象。
韩胜忧郁地叹了口气:“我看起来真有那么好骗吗?”
杜洺听得汗颜,有心为自己说两句,看见众人的脸色,又垂下头不敢多说。
已经是进入游戏的第五晚,几人的任务依旧没有推进的迹象,不仅如此,还多出了个陌生的入梦者。
距离任务给出的期限只剩下两天,他们还能完成任务吗?
没有人开口,但所有人心中都想着同一个问题:他们真的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不,有一个人是例外。
周不闻灵光一闪,抬眼环视四周,发现杜洺几人均是神色恹恹,只有穆昭焕,看起来已经神游天外。
他在想什么?
“我拉你逃跑时,你为什么说可能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周不闻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你发现了什么?”
杜洺从自责中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了穆昭焕。
在一众忧心忡忡的面容中,穆昭焕显得尤为突出。
他在转笔。
看清他指尖翻飞的那支笔,杜洺下意识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把笔拿给众人传看,看完穆昭焕也没把笔还回来。
钱文博推了推眼镜:“穆昭焕,你想到通关的办法了?”
“没有,”直白地打击完士气,穆昭焕回答了周不闻的话,“他目前展现出来的能力,只有托梦,而且每晚只能找一个人,在梦里也伤害不了谁,局限性太大。而且明明已经能脱困,他还没有直接冲出土坑,仅仅是吓唬了一下杜洺,后来也没追上了,这足以说明他无法真正伤害到我们。”
杜洺抗议:“什么叫只是吓唬啊,我都快被吓出心脏病了!”
穆昭焕没理他,摩挲着笔盖:“如果真能对你们造成什么威胁,早在去周不闻梦里的那天晚上,他就应该忍无可忍了。”
周不闻:“……”
钱文博觉得有些道理:“还有别的理由吗?”
“没有。”穆昭焕回答得极快。
尽管如此,几人的心情还是比刚才好了一些。
见穆昭焕对任务不算紧张,钱文博又问:“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穆昭焕将笔盖打开又关上,塞回了自己的口袋:“睡觉。”
杜洺抓了抓蓬乱的头发,难以置信:“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都睡吧,”周不闻明白他的意思,“再过几小时鬼怪就回来了。”
屋内的声音弱了下去,只剩下窸窸窣窣的收拾声。
片刻后,屋内的灯光熄灭,室内仅剩下一小片黄绿色的光。
又过去了几秒,杜洺哎呦一声,爬起来找了块布包住自己的头发,屋内终于归于黑暗。
穆昭焕躺在简易的木板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刚才他解释的那些只是信口胡言,他隐瞒未表的是,他其实认识土里埋着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