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楼道的尽头,有个人影,缓慢地,一步一步往这里走。踏…踏…踏!———踏!
宋仰额前发丝一起,紧接着脖子上一紧,眨眼间便被人扼住命脉。那个黑影居然就这么过来,近了他身。宋仰吃惊,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看不清人动作的时刻。就这么没有一点防备的被人掐着脖子。
“你不该起这么早的。”权饵在宋仰耳后,轻轻呼气。
宋仰听声辨人。
“权饵?”他有些肯定道。
“不错…不过,还不够聪明。”权饵淡淡地说。
呕————呕———
不远处丧尸发出嘶吼,却不像一般的丧尸,它声音是带有情愫的。它好像在撕心裂肺地吼叫,声音由大到小,像是在吼出自己最后一份力。
“你听。”权饵强制宋仰抬头,两张脸挨着,他力气大到一只手就能控制住宋仰,“熟悉吗?”
那叫声,就是丧尸的吼叫,还带了点人类的感情。在末世这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可…声音落到宋仰耳中,就渐渐奇妙起来。勾起他的回忆,勾起他的想法,却让他怎么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哈哈哈,哈哈哈…”权饵笑起来,目光狠厉一瞬,周围事物都变了。他们来到了顶楼,上面正有那只痛苦吼叫的丧尸。
可…丧尸见了他们,就收回痛苦之声,转身望着宋仰。悲悯,恐惧,孤独,渴望,居然就这么融入到一只丧尸的眼中。那张可怖的面庞,一半露骨,一半血腥。身影颤巍,深深白骨,纤细而脆弱。
宋仰往后退半步,可权饵死死捏着他的脖颈,令他不能动弹。
“你看,她也是会痛苦的,不是吗?”权饵蹭他的头,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道:“宋仰,你会不会也在心痛?”
权饵的模样,让人一看,便烙印在心,宋仰翻遍脑海中所有画面,也不记得这号人物。可权饵却像跟他有数不尽的血海深仇似的。
“你...”宋仰刚要开口,便被打断。
“嘘,你别说话。有人马上就来了。”权饵的手布满了一层又一层的茧,覆在宋仰的嘴上,帮他闭嘴。
“你听,仔细听。”权饵薄唇微起,像是真的在教人做事一般,很是温柔。他耳朵一动,听声辨位。能断定,有人要上来了。“宋仰,你说,来的人是谁?你认识吗?”他又笑了两声。
不久,如他所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权饵,放开他!”
傅言志扶着门框,喊到。
“言志,你终于来了。最近疏于锻炼了?区区迷药,居然让你睡这么久。”权饵不紧不慢地说道。
“放开他。”傅言志的话里是不容置疑。退眼里也透出凉意,盯着权饵不放。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没拿他怎么样。”权饵很听话地摆出一个投降的姿势,两只手与脸同高。
傅言志立马扯着宋仰的手腕,把他护在身后。
“当年的事,跟他没有关系。”副言志冷声道。
“我知道呀。这不也没把他怎么样嘛。你要因为他,跟我吵?”权饵本是温柔的神色,立马冷起来。像初春开花,不久,又来了场暴雪。
“不分敌我,昏庸之道。”权饵冷淡评价道。
傅言志的头低了些,语气比先前平缓。他说:“我有分寸。”
权饵似笑非笑地撇了宋仰一眼,又冷眼看着半躺在地上的恶心丧尸。用沉默回答他,到底傅言志有没有分寸。
权饵手心的异能汇聚,发出蓝白色光,光源由小变大,亮度由弱变强。随之,地上的丧尸发出雷鸣之声,痛苦大叫。宋仰听着这声,头脑片刻晃神,发现傅言志一直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腕。
丧尸体内有东西在闪烁,被权饵手上的能量牵引出来,从丧尸体内抽离。待完全抽离丧尸体内之时,丧尸的眼睛瞬间变红,狠厉地吼叫一声。
权饵急道:“不好,她要带着东西消失!”
傅言志立马加入了这场抽离任务中去。
紧接着,周围时间顿住,被抽出的能量石再次回到丧尸体内,连带着带跑了权饵和傅言志的异能。
所有能量,汇聚在丧尸身上,形成一个强大的光源,替她重塑肉身,再一看,就是一位身姿卓越的美人了,带着成熟的味道,充满阅历的眼神,永远挺拔的身姿。
谁也没想到,丧尸居然变成了人!
这......好眼熟....
这不就是梦境中,审判张聪案件的审判长吗。
宋仰感觉自己与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的眼中充满泪水,一直盯着宋仰看。
而后又疑惑地看着傅言志的脸,她道:“跟我过来。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说完,也礼貌地扫视他们。
权饵一看见这张脸,被压着好久,久到自己都以为消失了的怒气、愤懑、绝望,一下子就喷涌而出。他眼神不自觉的变得漆黑。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权饵在想什么,大手一挥,藏在房间最里面的东西——那俱白骨。又开始滋生血肉,而这次不同的是,长出来的竟是人类的肌肤。
她和傅言志去了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宋仰是不屑于偷听,权饵则是被屋里白骨丧尸的变异吸引。
宋仰不像权耳一样有异能,他异能没恢复,自然不知道最里面的房间,居然藏着一具白骨。而且正在焕发人类的生机。
权饵异能在探清了那人的身影后,就不敢动弹。不是不敢,是害怕,是紧张,是不敢相信。害怕身影只是假的,紧张他马上就消失,可又不敢相信一切是真的,又不愿意是假的。
他一时楞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紧接着,只见那门被打开。
出来的,竟是这里所有人都熟悉的脸。----沈求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