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我！明天开学，谨梵哥哥带我去买文具，中午不回家吃饭啦。”季星黎尽量把话说得简短。

“小梵啊……”陈黎的声音顿了顿，“去吧，注意安全。让管家给你们的卡转点钱，别让小梵付钱。”

“知道啦！妈妈再见！”季星黎挂了电话，蹦蹦跳跳地跑到客厅脚尖在地板上打着轻快的节拍。

女仆端来一盘切好的苹果块：“小姐，你的哥哥还要多久到？”

“哥哥说‘收拾完就来’！”季星黎拿起一块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他肯定在穿那件蓝色的衬衫，上次他带我去公园就穿了那件！”

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毯上画出长长的光斑。季星黎抱着抱枕，眼睛一会儿看看动画片，一会儿看看门口的挂钟。时针指向九点时，门铃终于响了。

“是哥哥！”她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出去，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少年穿着蓝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腕。他弯腰揉了揉季星黎的头发，发夹上的兔子耳朵晃了晃：“星星今天真可爱，像只小兔子。”

“哥哥你看！”她突然举起手腕，露出今天女仆给她带的手链，“这个会带来好运气哦！”红绳上串着颗小小的银质星星，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斑。夜谨梵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星星：“很好看呢，我们走吧。”

玄关处的穿衣镜映出两人的身影，少年身形挺拔，女孩像只挂在他身侧的小挂件。季星黎突然踮起脚尖，把发夹上的兔子耳朵按得翘起来：“现在我是魔法小兔子，能帮哥哥找到藏在云朵里的文具！”她咯咯笑着跑向玄关柜，背上那个兔子形状的双肩包随着动作一颠一颠，尾巴上的绒毛球扫过他的手背。

“等等。”夜谨梵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展开是块印着胡萝卜图案的手帕，“擦擦鼻子，小馋猫。”他的动作自然又熟练，就像过去无数次帮她处理各种小状况——打翻牛奶时递来纸巾，摔倒时揉掉她的眼泪，甚至会记得她不爱吃草莓酱里的籽。季星黎乖乖仰着脸，鼻尖被他擦得有点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兔子发夹上的蝴蝶结晃成一团粉白。

车库里，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降下，司机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季星黎刚要往里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回来，从包里掏出颗水果糖塞进夜谨梵嘴里：“这是昨天爸爸带回来的进口糖，柠檬味的！”她看着他含着糖说话时微微鼓起的腮帮，突然觉得哥哥好像动画片里储存食物的仓鼠先生。

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季星黎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街景像走马灯似的掠过。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她却只顾着数路边的梧桐树：“一棵、两棵、三棵……哥哥你看！那棵树的叶子比我的兔子耳朵还大！”夜谨梵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伸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到了商场，先给你买把会变色的尺子，好不好？”

季星黎的眼睛瞬间亮成两颗星星：“会变成彩虹色吗？会像魔法棒一样发光吗？”她掰着手指开始数愿望清单，从会唱歌的卷笔刀说到带香味的橡皮，声音像浸了蜜似的甜。夜谨梵侧耳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链上的银星星——那是去年她生日时，他跑遍全城才找到的同款。

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季星黎突然安静下来，歪着头看夜谨梵握着手机的手。他正在回复消息，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阳光在他手背上投下淡淡的绒毛阴影。“哥哥，”她突然小声问，“你会一直陪我吗？”夜谨梵打字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会的星星，不管你在哪，哥哥都会去找你的。”

季星黎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发现车窗外出现了商场的巨大广告牌。她尖叫着扑到车窗上，手指在玻璃上划出兴奋的轨迹：“是彩虹文具店！哥哥快看！”夜谨梵顺着她的动作望去，只见那广告牌上画着会飞的铅笔和长翅膀的橡皮，像极了她昨晚描述的梦境。

他握紧她的小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今天的阳光真好，适合把所有的温柔都揉进这只小兔子的世界里。

夜谨梵笑着牵起她的手，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