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刚到手的一百灵石和那把玉剑,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冷着一张脸的谢不疑。
跑路是不可能跑路了。
任务失败要被抹杀,那还玩个屁啊!
可是让她帮天下第一剑修渡劫?
她一个刚穿越过来的凡人,拿什么帮?
唯一的本事就是看相算命,可面前这位——
曲小卦下意识地凝神,仔细打量起谢不疑的面相。
这是她吃饭的本事,打小练就的,不用开卦,光看就能看出个七八分。
额头饱满,眉骨高耸,是少见的剑骨之相,命硬得很。
但是——
眉心有一道极淡的青气,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这青气若隐若现,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曲小卦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死劫之兆。
而且就在近期。
她想起书里谢不疑的结局——作者烂尾了,没写他到底死没死,但按照前面的伏笔,多半是凶多吉少。
如果她没猜错,书里那个“死劫”是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而她现在,得帮他活下来。
曲小卦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灵石又抱紧了一些,然后抬起头,对上谢不疑那双冷淡的眼睛。
她努力挤出一个职业假笑:“谢……公子是吧?您刚才问什么来着?算卦准不准?”
谢不疑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曲小卦盯着他的眉心,脱口而出:
“我看你印堂发黑,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因为谢不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
曲小卦:“……那个,我是说——”
“印堂发黑?”谢不疑的声音更冷了,“血光之灾?”
他往前踏了一步。
曲小卦往后退了一步。
“你可知我是谁?”
曲小卦疯狂点头:“知道知道!天玄宗剑尊!天下第一剑修!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谢不疑冷笑一声:“既知我是谁,还敢说我有血光之灾?”
曲小卦:“……”
她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过分。
堂堂剑尊,修为深不可测,能有什么血光之灾?
可她看相这么多年,从没出过错。那道青气就盘踞在他眉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她斟酌着措辞,“我就是实话实说,您要是觉得我在胡扯,就当没听见。”
她说着就要溜。
谢不疑却伸手拦住了她。
“听说你算卦很准,我本是想来请你去天玄宗一叙。”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审视,“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个信口开河的江湖术士。”
曲小卦:“……”
她忍了。
谁让她要靠人家回家呢?
“行行行,我是江湖术士,我信口开河。”她从善如流,“那您忙您的,我先走了——”
“慢着。”
谢不疑的声音又响起来。
曲小卦脚步一顿,心里直打鼓。
这位大爷还想干嘛?
谢不疑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方才说,三日之内?”
曲小卦点头。
“若是不准呢?”
曲小卦愣了一下。
这是……要她立军令状?
她犹豫了一秒。
眉心那道青气不会骗人。三天,最多三天,他一定会出事。
“若是不准,”她一咬牙,“我把这一百灵石还给您。”
谢不疑扫了一眼她怀里的布袋,唇角微微抽了一下。
那表情仿佛在说:就这点出息?
但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玄色的衣袍在风中翻飞,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曲小卦站在原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灵石和玉盒,又想起刚才系统说的那些话。
三个月。
死劫。
回家。
她突然觉得这一百灵石没那么香了。
“曲小卦啊曲小卦,”她自言自语,“你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远处,街角。
谢不疑脚步微顿。
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灰袍老者。
“宗主,您亲自来见这姑娘,是信了长老那个预言?”老者低声问。
谢不疑没有回答。
老者又问:“那姑娘怎么说?”
谢不疑沉默片刻,薄唇微启:
“她说我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老者一愣,随即失笑:“这姑娘倒是有趣。”
谢不疑没接话,只是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眉心那道青气?
他什么都没看见。
但长老的预言不会错。
宗门大劫将至,需娶天机之女方可破解。
他找遍天下,只找到一个叫“曲小卦”的姑娘。
算无遗策?
他不信天命,更不信算命。
但若她真能算准……
谢不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三日。
那就等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