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雾漫过城市清晨时,叶希望已经习惯了早起煮一杯热饮,再安静地读完半本书。
日子走到这里,早已褪去所有尖锐与动荡,变成一条缓缓流淌、温度适宜的温途。没有突如其来的光亮,也没有猝不及防的黑暗,只有日复一日踏实的小确幸,把生活填得柔软而饱满。
她不再需要刻意对抗回忆,也不再刻意压制情绪。那些曾经让她窒息的画面、让她辗转的名字、让她崩溃的瞬间,如今再想起,已经淡得像一层薄纱,碰一碰,也不会再碎。
时间没有抹平伤痛,却让她学会了与伤痕共处。
工作上愈发顺手,她带着小组拿下了年度优质项目,领奖那天站在台上,灯光落在身上,她笑得从容淡定,没有紧张,没有怯场,更没有下意识去寻找某个人的目光。
台下掌声一片,她只感谢自己。
感谢当年那个没有彻底倒下的自己,感谢那个在黑暗里死死撑着的自己,感谢那个一点点把自己救出来的自己。
朋友打趣说她现在活成了“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模样”,叶希望捧着热茶点头:“嗯,我自己就可以很安稳。”
语气平静,没有逞强,也没有悲凉,只是陈述一个早已成真的事实。
这一年冬天,城市几乎没有再提过裴西忘这个名字。
他成了行业顶端的一个符号,遥远、耀眼、陌生,和这座城里的普通人再无牵扯。叶希望偶尔在行业峰会的转播里瞥见他一眼,依旧是清冷挺拔的样子,说话简洁有力,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她只是安静看几秒,便切回自己的工作界面,继续手头的事。
没有比较,没有唏嘘,没有“如果当初”,也没有“意难平”。
他走他的青云路,她过她的小人间,彼此彻底成为两条永不相交的轨迹。
某个周末的午后,阳光很好,叶希望去图书馆还书。路过街角一家花店,她走进去,给自己挑了一束浅橘色的玫瑰,包装简单,香气清淡。
抱着花走在路上,有人擦肩而过,有人谈笑风生,风轻轻吹起发丝,一切都温柔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