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还真是可爱。”王公公笑着开口。
“是啊是啊,”皇上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装作严肃的样子,“子衿,你这些天都教了他些什么?亏你还主动请缨来当他的老师。”
“不关老师的事!”卫蓁连忙反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的脑袋,“是我愚笨。”
皇上笑着用手指了指她,他站得有些累了,却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连张椅子都没有。
卫蓁殷勤地整理好自己的床铺,顺手掸了掸灰。
“陛下,您坐。”
“你这屋子怎的连张椅子都没有?”
卫蓁“啪”地一下朝地上一跪。
“实在是小人初到京城,冷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将桌椅烧了取暖,请陛下责罚。”
卫蓁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偷偷翻了个白眼,明明因为这事罚自己禁足,转头又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也不知道是真的贵人多忘事,还是天生的戏子。
“罢了,不过是些桌椅,也是这群下人考虑不周。”皇上坐在卫蓁的床边,无所谓地挥了挥手,“起来吧。”
罚都罚完了,当然说算了。
尽管卫蓁心里这么想,但是她嘴上还是毕恭毕敬:“谢陛下。”
卫蓁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些怯懦地站在皇上身边。
皇上看着她的长相,清秀硬朗,因为吃得少整个人瘦削高挑,倒显得比宫里那群酒囊饭袋的皇子们顺眼。
“倒有点朕的风范。”皇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看着卫蓁满意地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野野。”
皇上点了点头,“野……”他却突然顿住了,“你叫什么?”
“野野,野东西的野。”卫蓁的表情看起来很失落,“他们都叫我没爹没妈的野东西。”
皇上气得怒目圆瞪,他一拍床榻:“谁敢这么说你?!”
“他们现在自然是不敢了,因为我有父亲了。”卫蓁说完,冲皇帝甜甜一笑。
那一笑如春风化雪,皇上头脑中的褶皱都被抹平了。
“野、野。”皇上将这两个字念得极为标准,“语野从已出,笑野非他随。倒也算纯真自在,既如此,你便唤作元允野吧。”
“多谢陛下!”
卫蓁一喜,她连忙跪下,冲着皇上就磕了一个诚意十足的响头,当她抬起头时,额头都已经破皮,有丝丝血从皮肤中渗出,而她却像没察觉一般傻笑着。
王公公见状倒是吓了一大跳。
“哎呦殿下你这头!”王公公转头朝着外面高声开口,“传太医!”
卫蓁一愣,她着急地用膝盖走上前,“陛下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皇上一愣,随即笑道:“不是我,是你!”
皇上抬手摸了摸她额头上蹭破的皮,“怎么磕头磕这么大力,下次收着点。”
卫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禁失笑:“这点小伤,等大夫到了都好了。”
宫里都是些娇贵的主子们,哪里听过这些言论,一时觉得有趣便又都笑了起来。
没见过世面是这样的。卫蓁看着一次又一次被自己逗笑的人们,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再过几日便是元日宫宴了,到时你便会以朕的九皇子的身份出现,你可有什么技艺表现一下啊?”
“我吗?”卫蓁装作单纯地挠了挠头,她皱着眉头将“绞尽脑汁”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随后她像是福至心灵一般,“我会逃跑!”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只见卫蓁将屋子的大门打开,然后志得意满地一笑。
“陛下……父皇您看好了!”
只见卫蓁飞速地冲了出去,她灵活地越过各种障碍,然后在墙边一跳,双手搭上墙上的瓦片,脚一翘,手一拱便直接翻了过去。
与武功截然不同的翻墙手法。
但每个人都可以确定,这猥琐的走位、刻意压低的身型,绝对是平时去别人家偷盗时练出来的。
此逃跑,竟是真的逃跑。
皇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王公公听见了,他笑着打圆场:“小殿下这身姿可真是精进勇猛啊!”
“去!”
皇帝轻哼一声刚要说话,却见从外走来几个禁军羁押着卫蓁走了过来。
“参见陛下,我们在殿外抓获了这贼人,请陛下处置。”